第4章 暗流涌动(1 / 3)
暗流涌动
两个时辰的光景,在牛车吱呀吱呀的摇晃中悄然流逝。
高阳公主望着前方牌楼上“蓝田”二字,眼神微微一怔。
算是逃出来了吧……
躲到这山野小县,至少能缓上几日,不必担心房家的人随时破门而入。
“暂且在我府上住下。记着,没有我在,不要出门。”
苏尘活动了一番筋骨,压低声音嘱咐。
这蓝田县巴掌大的地方,街头巷尾都是熟人。
以高阳这般倾国倾城的相貌,一旦抛头露面,半日之内必惹出一场骚动。
消息传回房家耳朵里,不过是三两天的事。
“知道了。多谢!”
高阳公主身子微微一欠。
她自幼受的是皇家礼教,即便落魄至此,举止间仍透着骨子里的端庄。
若非苏尘相助,她连房家那扇朱漆大门都迈不出来。
“不必谢。你我也算是各取所需。”
苏尘推开府邸大门,侧身让高阳公主入内。
他这八品县尉的住所,不过是一方窄窄的小院,青砖铺地,墙角的石缝里钻出几丛不知名的杂草。
正面两间厢房,一间起居,一间堆放杂物。
前院倒栽着一棵老槐,树荫遮了半个院子。
也曾请过两个丫鬟、一个烧火的老妈子,但苏尘实在不习惯有人鞍前马后地伺候,加上每月那点微薄的俸禄得精打细算着花,不多时便都遣散了。
“以后你住这间。我将就一下便好。”
苏尘推开偏房木门,吱呀一声响,门轴涩得厉害。
他伸手支起木窗,尽量让午后的阳光洒进来,驱散屋里的潮气。
高阳公主移步近前,抬眼打量。
不过巴掌大的房间,一床一桌而已。
床是寻常松木打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虽旧却洁净。
桌上摞着不少县衙公文,墨迹或深或浅,砚台边上搁着一支秃了尖的狼毫。
墙角还放着个粗陶熏炉,里面残留的艾草已燃尽多时。
放在往日,这等地方她连靠近都嫌腌h。
太极宫的宫室,梁国公府的别院,哪一处不是铺锦列绣、熏香袅袅?
可不知为何,今日望见这间窄窄的小屋,竟莫名觉得安心。
空气中似乎都带着一种她从未嗅过的自由味道。
“我很满意。”
高阳公主走到床边,缓缓坐下。
床板硬邦邦的,不比宫中锦褥软和。
可这张硬板床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不会有人对她颐指气使。
一路牛车颠簸,春日的官道坑坑洼洼,那牛车又无减震,颠得她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若非心中始终提着一口气,只怕早就瘫软在地了。
此刻浑身一松,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整个人都轻了几斤。
“要不要先沐浴解乏?”
苏尘在方桌旁坐下,倒了两杯凉茶,推一杯到她面前。
那粗布衣裳跟宫里的锦衣华服没得比。
他方才余光瞥见,高阳脖颈处娇嫩的皮肤都被粗糙的领口磨出了一片红痕,甚为刺目。
“也……也好。”
高阳公主应了一声,双手撑着床板挣扎着要起身。
然而,强烈的酸痛感如潮水般涌来,从后腰蔓延到脊背,再从脊背扩散到四肢百骸,一遍遍地冲刷她的筋骨。
两条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柳眉紧蹙。
“怎么了?起不来?”
苏尘放下茶杯,快步上前,伸出手稳稳托在她后背,动作轻柔地将她扶起。
他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衫子都能感受到那股暖意。
“苏……苏尘,我浑身上下都酸痛得厉害,动弹不了……都怪你昨夜……”
高阳公主抬起头,一双杏眸隔着氤氲的雾气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这可不单是两日紧张奔波的缘故。
昨夜肌肤之亲,苏尘要得太凶。
借着酒意和那股子野性,折腾了大半夜。
其间高阳公主多次求饶,他才堪堪收住力道。
若不然,此刻她只怕连坐都坐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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