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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6 章 末日降临前的日本(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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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国民保持秩序,照常生活。

避免前往车站、港口及大型商业设施。

请居家待命,屋内退避。”

这是第一次。

声音透过破碎的橱窗传出来,僵硬得像发条快要停摆的铁皮人。

佐藤美咲是在六点零五分被冲进诊所的人流撞倒的。

她是难波一家外科诊所的护士。

诊所的卷帘门早就被撞变了形,清晨涌进来的伤员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看样子,都是不知道在哪冲突中受伤的人。

电…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了,或者…美咲只能咬着小型手电筒,蹲在满是污血和泥水的水泥地面上。

一个男人捂着被玻璃划开的额头,血顺着鼻梁淌得满脸都是,指缝里不断往外溢。

他死死抓着美咲的护士服下摆,指节发青。

“医院……大医院为什么不放人进去?”

“我…我不知道,阁…阁下先按住这里,别松手。”

美咲的声音急促,手指在男人的伤口上方用力压下纱布。

消毒棉球掉在地上,被慌乱走动的皮鞋踩进泥浆里。

她从急救包里抓出缝合针,手在发抖,针尖刺破了自己的乳胶手套,指尖渗出血来。

她顾不上换,就着微弱的电筒光,穿透皮肉拉紧丝线。

没有麻药,男人在剧痛下发出一声嚎叫,身子猛地抽动,差点把美咲掀翻在推车旁。

“别动!

缝歪了止不住血!”

美咲喊出声来。

她刚给男人打好结,外面的街上又是一声沉闷的爆炸,不知哪里的变压器炸出一团蓝色的光弧。

美咲把剪刀扔进托盘,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起远在冲绳那霸的母亲。

母亲佐藤道子住在离海岸线不到两公里的老旧公寓里,腿脚不便,下三层楼要歇两回。

电话在凌晨三点就断了,那霸隔着整片海,她手里抓着仅剩的两卷绷带,连母亲是死是活都无法知道。

诊所门外忽然传来骚动。

十几个年轻男人强行闯进药房,开始把货架上的止痛药、抗生素整箱整箱往旅行袋里塞。

老所长上前阻拦,被人一把推在药品柜的尖角上,额头当场磕开一道血口,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没人去扶他。

美咲把随身的小急救包拉链死死拉上,斜挎在胸前,也被人流硬生生挤出了诊所后门。

街道上的广播喇叭也开始嘶吼。

同样是那句“请居家待命”

,声调却已经变得尖锐而失真。

小林大辉在清晨七点已经跑穿了阿倍野区。

他是高一学生,田径部跑中长跑。

身上的运动短裤刮破了口子,右膝盖上全是黑红色的擦伤。

母亲在阿倍野的综合医院当值班护士,父亲几天前还在东京出差,家里早晨六点就断了水断了电。

大辉冲到医院正门时,看到的是两排带刺的铁马和放下的大号防火卷帘门。

成百上千的人堵在急诊大厅外,叫喊声震耳欲聋。

有人抓着铁马死命摇晃,有人把路边的砖石砸向二楼的玻璃。

卷帘门后突然喷出一股白雾,干粉灭火器顺着缝隙狂喷,刺鼻的粉尘呛得前排的人捂着喉咙跪在地上干呕。

“不接诊!

系统全瘫痪了!

没有医生!”

里面用手摇扩音器喊出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咆哮。

大辉被狂乱的人群往后推搡,鞋底在台阶上打滑。

没有找到。

他举着手机,屏幕早黑了,电量彻底耗尽。

他想大声喊母亲的名字,可旁边一个满头是血的中年妇女扯住他的运动服领口,疯了一样质问他里面还有没有退烧药。

大辉用力挣脱,衣服被撕开一条长缝。

他沿着排水沟倒退着逃出来,在街角扶着电线杆,大口大口地喘粗气,泪水混着灰尘在脸上冲出两道泥痕。

城里没有一个地方能进,所有的门都在关上。

木下诚站在町工场紧闭的铁门外。

他四十八岁,电焊工,工作服上落满了昨天的焊渣。

工场老板清晨开着轻型卡车,把家眷和贵重模具拉走,走前把大门用链条锁死,只扔下一句“各自保命”

。

木下提着帆布工具袋,里面只有一把撬棍、几卷绝缘胶带、一把活动扳手和两套拆车工具。

他无家可归,回了租住的板房,发现房东已经把水阀和总闸全拉了,正在往自家的轻型车里塞箱子。

木下走到区民馆门口,想找个临时避难点,门口的保安带着防暴头盔,手里的警棍毫不客气地捣在他胸口。

“登记满了!

本区域纳税人优先!

没有名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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