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五百二十五章 丁天乐(1 / 3)
更多的诡异开始朝黄菲鸣涌过去。
光头守卫的三剑像是一个信号,把在场所有诡异心里压了许久的怨气全部点燃。
其他诡异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指令,立刻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数十双骨爪上冥力凝聚,将整座接待厅染成一片血色。
正所谓天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疯狂,黄菲鸣根本不会想到,自己居然就这样被反噬了……
黄菲鸣尖叫着往后缩,一股股黑血从断口处不断往外汩汩冒出,把她的裙摆染得斑驳一片。
她抬起左手试图结印,但指尖刚亮起一点微光,然后就听到啪的一声,旁边一个缠满锁链的诡异将之一掌拍散。
那个诡异低头看着她,露出一张腐烂的脸:“黄姐,去年你克扣我们东区三个月贡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黄菲鸣还没来得及狡辩,另一只诡异已经从侧面扑上来,骨爪直接刺穿了她的左肩,将她整个人钉在石柱上,她出一声尖叫,身体剧烈抽搐。
那只诡异凑近她的脸,露出恐怖的尖牙:“先前你说好跟我们平分的那批灵玉,你一个人吞了七成……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自私!”
更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积压多年的旧账在此刻彻底全部爆,每一个诡异都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黄菲鸣被钉在石柱上,不断地口喷黑血,此刻的她连谩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完全成为了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那个独眼守卫走到她面前,手里短刃紧握,低头看着她,目光阴鸷:“你仗着核心区那几位大人的庇护,这些年从我们手里刮走各种贡品,如今就请黄姐你……一件一件吐出来吧。”
短刃落下,黄菲鸣终于出了最后一声嘶吼。
尖锐刺耳的惨叫声在穹顶的灵能吊灯之间回荡了好几息才渐渐消散。
而后她的残躯从石柱上滑下来,像一条死狗一样摔在地面上,那双曾经精致如瓷娃娃的眼睛,瞳孔已然涣散,黑血从她身下扩散开来,浸湿了周围的地板。
林远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黄菲鸣倒在地上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这个女人曾经在外层诡城不可一世,用她的靠山和她那张巧舌如簧的嘴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而现在她已经惨死当场,被那些曾经让她踩在脚底下的诡异生生撕碎……
林远以为自己会感到畅快,但实际涌上来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那个嗜酒的老诡异从地上抱起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抹了抹嘴,走到林远面前:“林哥,地弄脏了,我来收拾。
这女的生前在阳界作威作福,死了之后在诡城也骑在所有人头上。
今天这事,在场的每一位兄弟都有份,核心区那边要是追查下来,我们统一口径,就说她是在外围任务中意外被阳界修士反杀的。”
周围的人纷纷出此起彼伏的附和声,有人主动开始清理地面、整理现场,整个接待厅的秩序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就恢复了原状。
那些黑袍守卫们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一样,各司其职,动作利落。
林远看着这群中层诡异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随后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孙蓉身上,然后通过组队传音术将声音直接送入少女的意识:“孙蓉同学,我想带一个人走。
在虚实玉的核心区域被毁掉之前,我想把他一起带走,然后一起离开诡城……你之前答应过,只要是有自我意识、人性尚存的诡异,你不会赶尽杀绝。
这个人对我而言,很重要……”
孙蓉的目光依旧平静,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问道:“是谁?”
“一个叫丁天乐的小男孩。”
孙蓉的眉毛轻轻动了一下,等他继续说下去。
林远深吸一口气,在组队传音术里缓缓开口:“他今年七岁,去年夏天从松海市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十六楼坠下来,当场死亡。
官方结论是意外坠楼,但真实情况是,他是被自己的继母从楼上推了下去……”
“什么?”
孙蓉有些难以相信,这个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灭绝了人性的畜生存在。
“丁天乐的父母在他三岁那年离婚,法院把他判给了父亲。
他父亲在松海经营一家小型灵材加工坊,生意虽然不算大但足够养活一家人。
离婚后第二年他父亲再婚,继母姓周,是个没有修炼资质的凡人,但表面上对丁天乐还算客气,而真正的问题出在他父亲身上……”
林远的声音在组队传音术里听起来很平静,但孙蓉和吕澈都能明显感觉到那种平静下面压着的愤怒:“小丁的父亲是个酒鬼,每次喝了灵酿就对他拳打脚踢。
继母刚开始还装模作样拦一拦,后来现拦了会被一起打,就再也不拦了。
再后来……连她也开始动手了,因为若不是不顺从,她也会打,而且打完之后……她对打孩子的事,上了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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