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夜逃失败(2 / 2)
空气都跟着沉了一沉。
怜月看着他的神色,知道这个人是认真的,他今晚不会让她走了,这个男人的执拗程度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没有再说话,低下头去,用左手把那套衣裳拿了过来。
苏怀安立刻转过了身,大步往外间走去,只留了一句闷声闷气的交代。
“换好了叫我一声。”
怜月听见他的脚步声在外间停下了,她这才慢慢把身上那件湿透的寝衣脱下来,因为手痛,好几次系带都解不开,最后还是咬着牙用左手一根一根拽开的。
换上干净衣裳的那一刻,整个人终于从那股湿闷的黏腻感里脱出来了,干爽的棉布贴着肌肤,暖和而妥帖。
她把自己那身湿衣裳叠好搁在床角,又把苏怀安的披风折了折搭在架子上,然后裹着被子躺了下去。
“好了。”
外间传来凳脚轻响的声音,他站起来了,脚步走到门帘边上,没有进来,只是隔着帘子问了一句。
“冷么?”
怜月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不冷。”
帘子外面安静了一阵,然后脚步声往后退了几步,凳脚又响了一声,他坐下了。
怜月侧躺着,眼睛闭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从被打板子到丰哥儿大哭,从三爷道歉到二爷把她掳来这里,一天之内经历的事情比她穿越以来这一个月加起来都多,身体已经累到了极点,可脑子偏偏停不下来。
她想着明天还要喂丰哥儿,孩子身上还有点疹子没消,想着三爷的腿还没灸完,想着自己这个月的月银该到手了,想着给岁岁做的小棉袄还差一只袖子没收口。
想着想着,那些念头就开始变得模糊了,像是隔了一层水雾。
眼皮越来越沉,身体里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整个人往下拽。
迷迷糊糊之间,她听见外间传来极轻的声音,像是那个人在自自语,跟梦呓一般。
“我这是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困惑的茫然。
“按理说那共感没了,我应该更舒坦才是。”
怜月的意识已经漂浮在睡与醒的边界上了,那些字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落进她耳朵里,却没有力气去分辨它们的意思。
“可心里头空落的,老觉得少了一大块东西。”
“只有看着你在这儿,才觉得好受些。”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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