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绝境逆战 意识挽澜(1 / 2)
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从最开始的零星几句,很快变成了全场的共鸣。数百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举着攥紧的拳头,放声呼喊,声音盖过了呼啸的寒风,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原本冰冷绝望的礼堂里,渐渐燃起了滚烫的、不灭的光,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灵魂,终于觉醒的光芒。
可就在这一刻,刺耳到极致的警报声,突然从礼堂的喇叭、从外面的街道上,同时炸开!
尖锐的、高频的警报声瞬间刺破空气,震得人耳膜生疼,盖过了所有的呼喊声。屋顶的吊灯猛地疯狂闪烁,忽明忽暗,寒风“哐当”一声撞碎了老旧的玻璃窗,雪沫子夹杂着碎玻璃,疯狂地灌进礼堂里。
所有人的呼喊戛然而止,齐刷刷地看向礼堂紧闭的大门,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门外,传来了整齐划一的、沉重的军靴踏在雪地上的声响,越来越近。
林深右眼的衣领被骤然爆发的源力震开,那枚一直被遮掩的量子义眼,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冰冷的红色警报数据流像烧红的钢针,在他眼底疯狂滚动、穿刺,颅腔里炸开高频的嗡鸣,几乎要撑碎他的意识边界:
最高级别警告!全域民用脑机接极端情绪病毒!感染率正在指数级飙升!
新沪城873脑机接入者意识全面失控!边缘系统完全过载,已丧失基本理智!
意识狂潮扩散速率1200秒,预计30秒内完成全城覆盖!
礼堂内所有的全息终端、老旧的投影屏,瞬间被刺目的血色彻底染红。闪烁的红光像泼洒的血,在每一张错愕、惊恐的脸上疯狂跳动,把偌大的礼堂变成了血色囚笼。全城同步的尖锐警报声,从街道的喇叭、楼宇的终端、家家户户的光屏里,同时炸开,循环往复的电子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急促,像一把把尖刀扎进每个人的耳膜:“紧急全域警报!所有脑机用户立刻物理断开连接!重复!立刻物理断开连接!这不是演习!”
太晚了。
不过瞬息之间,灾难已经顺着量子网络的脉络,吞噬了整座城市。
街道上,刚捧着热汤往家走的母亲,双眼瞬间翻起赤红,瞳孔里的温柔荡然无存,嘶吼着把滚烫的汤碗狠狠砸向街边的商铺橱窗,钢化玻璃轰然碎裂,锋利的渣子溅在她裸露的小臂上,划开深深的口子,鲜血直流,她却像毫无痛觉,疯了一样扑向身边躲闪的路人;浮空轨道上,六百公里时速的磁悬浮车突然失控,原本温柔播报的ai管家声音瞬间扭曲成刺耳的噪音,司机赤红着双眼死死扳下加速杆,车体直直撞向百米高的浮空楼宇――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响起,橘红色的火光瞬间冲破夜空,把漫天飞雪烤成滚烫的水汽,金属残骸带着火星从高空砸落,浓烟裹着血腥味,在寒风里疯狂蔓延。无数家庭里,接入脑机的亲人突然发狂,抄起身边的器物自残、互殴,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尖叫、器物碎裂的脆响,在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交织,昔日被誉为“未来之都”的新沪城,瞬间沦为鲜血与混乱织就的人间炼狱。
礼堂内,十几个刚刚还举着拳头喊着“觉醒”的工人,突然浑身剧烈抽搐,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嘴角溢出白沫,双眼瞬间赤红如血,最后一丝清明彻底被暴戾吞噬。他们嘶吼着,红着眼疯了一般扑向身边毫无防备的工友,拳头、板凳狠狠砸向昔日的兄弟。
“小心!”老陈眼疾手快,第一个冲了上去。他用自己宽厚的脊背,硬生生挡住了砸向老工友的实木板凳,“哐当”一声闷响,板凳在他背上裂成两半,他疼得闷哼一声,后背瞬间传来钻心的疼,却还是死死扑上去,用全身重量按住发狂的年轻工人,手臂上青筋暴起,脸憋得通红,手上冻裂的口子被硬生生崩开,黑红色的血蹭在发白的工装上,依旧拼尽全身力气嘶吼:“按住他们!别伤了人!也别被他们伤了!”
“是墨尘!是那帮狗娘养的财团!”林深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颌线绷成了一道锋利的直线,右眼的猩红光芒愈发刺眼。他的意识顺着量子网络瞬间穿透层层防火墙,回溯到了病毒的源头――那串冰冷到极致、没有半分情绪波动的代码逻辑,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墨尘独有的编程风格。他一字一顿,声音里裹着能冻住血的恨意:“他要制造‘感性等于混乱’的假象!要把这场灾难栽赃给所有觉醒者、所有反独裁的人,借着全城恐慌,彻底锁死新沪城,为他的绝对理性独裁统治铺路!”
苏晚的脸色惨白如纸,指尖在个人终端上飞快滑动,却止不住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原本还有547天的文明崩溃倒计时,此刻正以天为单位疯狂跳水,最终死死钉在了00天01小时57分32秒。她的指尖抖得几乎按不住屏幕,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意识狂潮正在顺着洲际光缆扩散!东南亚、欧洲、北美节点已经全部失守!最多一个小时,就会席卷全球!文明崩溃倒计时,已经只剩不到2小时了!”
林深站在摇摇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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