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理性与感性的对决（1 / 2）

而此刻，数百米高的浮空城顶层，无菌实验室里。

冷白色的无影灯倾泻而下，把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连一丝尘埃都无所遁形。墨尘背对着门口，站在整面墙的监控屏幕前，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旧城区里欢呼的画面，林深站在人群中央，被无数人拥护着，那句“清醒地活着，有选择地活着”，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坚守了十年的绝对理性信条上。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银灰色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波澜，却比暴怒的嘶吼更让人窒息。他精心布置的断粮杀招，不仅没有打垮联盟、瓦解民心，反而成了林深收服人心的垫脚石，让觉醒者联盟彻底在旧城区扎下了根。

助手站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个已经动了杀心的男人。良久，才颤着声小心翼翼地问：“老板，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墨尘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旧城区的方向。那里星星点点的灯火，在他眼里像一群碍眼的蝼蚁。他的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像极地万年不化的寒冰。

“既然温和的手段没用……”他轻声开口，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能冻碎骨头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那就不用温和了。”

他抬手按下手腕上的全域通讯器，对着通讯器另一端，一字一句下达命令：“通知所有财团安保部队、私人武装、全域监控系统、民用脑机后台――全面启动‘理性秩序净化行动’。”

助手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净化……净化什么？”

墨尘缓缓转过身，银灰色的瞳孔里没有半分人类该有的情绪，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刺骨的字：

“感性。”

“从今天起，旧城区全域所有‘情绪异常者’‘煽动共情者’‘聚众觉醒者’，全部判定为危害文明存续的‘文明病毒’。”他的声音没有半分停顿，像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实验报告，“一旦发现标记目标，立刻执行强制感性清除，拒不配合者，就地清除。”

他重新看向屏幕里，那个站在灯火中央、被无数人拥护的林深，眼中的杀意凝成了实质，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直直刺向屏幕里的人：

“林深，你想用感性唤醒世界。”

“那我就亲自告诉你――在绝对的理性面前，所有多余的感性，都必须死。”

窗外的风雪再次呼啸起来，铅灰色的夜幕彻底笼罩了整座城市。

一场真正的血与火、生与死、极端理性与平衡共生的终极对决，自此，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墨尘的“理性秩序净化行动”，没有宣战，没有公告，像一场无声的、致命的瘟疫，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铺满了整个旧城区。

第一个被“清除”的，是救济点旁巷子里，那个爱给孩子们讲故事的陈爷爷。

早上七点，天刚蒙蒙亮，苏晚刚把救济点的热粥摆上桌，就听见巷子里传来了沉重的军靴踏雪声。她抬头望去，只见一队全身裹在黑色密闭作战服里的“净化者”，端着电磁枪，脸上戴着只露眼睛的面罩，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机械，闯进了陈爷爷那间只有十平米的小屋。

前后不过三分钟。

小屋的门再次被打开，净化者们拖着一个老人走了出来。

那是陈爷爷。昨天他还坐在小屋门口的小马扎上，给围在身边的孩子们讲几十年前工人罢工的故事，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眼里闪着光。可现在，他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像一台被彻底格式化的机器，任由净化者拖着胳膊往前走，脚步机械，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他再也不会笑了，再也不会讲故事了，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罪名：情绪过度丰富，长期散播感性内容，诱发群体性共情，判定为一级文明病毒。”领头的净化者队长，看着冲过来的苏晚，面无表情地念出冰冷的判定词，“已执行强制脑区感性清除，永久剔除多余情绪波动。”

“你们凭什么？！他只是个给孩子讲故事的老人！他做错了什么？！”苏晚红着眼冲上去阻拦，却被净化者手中的电磁盾狠狠弹开，后背撞在冰冷的砖墙上，手腕瞬间麻得失去了知觉，疼得她眼前发黑。

“凭绝对理性秩序。”队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像脚下的冻土，“感性是动乱之源，共情是软弱之根。只有剔除一切多余情绪，人类才能真正进化。”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队伍拖着行尸走肉般的陈爷爷，消失在巷口的风雪里。

苏晚扶着墙，看着空荡荡的巷口，浑身控制不住地发冷，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而同一时间，这样的惨剧，正在旧城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