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江湖险恶(7 / 10)
彭小丐说是贩茶要缴的税,小房又问什么是税,这一路追根究底问将下去,彭小丐实在应付不来,招了杨衍来回答。杨衍解释了半天,小房从茶税问到丝绸,最后又问彭小丐的刀子怎么是黑色,怎么铸造,许多问题杨衍都答不出来,只得含糊其词,直到齐子概领着一名独臂人前来,杨衍这才松了口气。
齐子概带回的那人约摸四十上下,皮肤黝黑,右边耳朵少了上半截,左手袖子空空荡荡。那人见着彭小丐,勃然大怒,道:“原来是你!”说完转身就走。齐子概哪由得他离开,顺手一拎将他提起,道:“有话慢慢说,什么事发这么大脾气?”
那人道:“没啥好说的!一句话,这生意不接!”
齐子概道:“我也就一句话,你人都见着了,不送,能活着回去?”
彭小丐叹道:“苗子义,误伤你一臂是我不对,但你走私犯法在先。为了这桩事,我没把你关起来,就算还欠你一些,也不用搭上性命。”
苗子义道:“我没要你赔命!你的命是臭狼要的,我就是不管而已!一只手买个乖,教我不要重操旧业,这七年我安分守着铺子,要不是这家伙硬逼,我也不来惹这晦气!”
彭小丐道:“现在是明摆的事,你见着我,我就不能放你通风报信。你开个价,怎样才肯送?”
苗子义冷笑道:“行,还我一只左手,我就送你们过河!”
彭小丐点头道:“我猜也是。”说着退后一步,猛地抽刀往自已左手斩下。
杨衍和齐小房同时惊呼,齐子概右脚飞起,踢向彭小丐手腕,“夺”的一声,黑刀插进墙壁,深达两寸,可见这一刀当真用了真力。幸好彭小丐伤势未复,功力打了折扣,不然齐子概未必拦得下。
苗子义没料到他说砍就砍,当真如此决绝,也不禁吃了一惊。他刚生悔意,又见齐子概出手如此精准,转念一想,只道两人必是先套好招,不禁怒道:“演了出猴戏,就以为我会当真吗?这手我要定了!”
齐子概想了想,在床边坐下,对着苗子义问道:“苗兄,这样称呼可还行?”
苗子义冷哼一声,并不理会。
“我不知道你跟彭老弟的恩怨,但彭老弟既然有愧,就当他错了。你断臂不能复生,我不好慷他人之慨,叫你别计较,你真要斩,让你斩,但不是现在。你得把我们送到安全的地方,这才算银货两讫,要不,这一刀落下,你还是不送,不白搭了一条臂膀?”
苗子义冷笑道:“我送你过去,你却反悔又怎么办?我可打不过你们!”
齐子概昂然道:“就凭他是彭小丐,我是齐子概,说出来的话就是铁上烙了印,谁也改不得。”
苗子义吃了一惊,问道:“你就是三爷?”说着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点点头道,“好,有三爷一句话,我信了!你们几时要走?”
齐子概道:“越快越好,最好是今晚。”
苗子义点点头,道:“跟我来!”
杨衍大吃一惊,拉着齐子概问道:“你……你真要斩断天叔一条手臂?”
齐子概低声道:“到时就算不砍,他找谁哭诉去?昭告天下是他救走彭小丐?臭狼还不剥了他的皮!”
杨衍一愣,讷讷道:“我……我以为三爷是出必行的人。”
“大部分时候是。”齐子概得意道,“不会被揭穿的时候,不是。”
苗子义领着众人出了道观,那道士见他们要走,忙上来问:“这都什么时辰了,这几日都有宵禁,你们去哪,还回来吗?要是不回来,我这门得锁严实了。”
齐子概摇头道:“不回来了,你锁上吧。”
那道士应了一声,将门锁上了。
“我那船藏得隐密,跟我来。”苗子义亲自驾车,载着彭小丐与杨衍往荒野驶去。约摸走了半个多时辰,到得一处河边,野草蔓生,足有半人高,马车越过草丛来到岸边,岸上离河面足有五丈高低,河坡陡峭,难以走下。
苗子义道:“就是这了。七年没驶船,也不知坏了没。”他说着,跳下陡坡,手攀岩壁往下爬。陡坡湿滑,若是摔下去,不死也得重伤,苗子义只剩下单手,爬行不易,一路巍巍颤颤,甚是惊险,好容易爬到下边,又不知往哪里钻去,过了会,探出头道:“来帮忙!”
齐子概道:“你们在这等着,有事叫我一声。”说罢纵身一跃。小房见他跳下,惊呼一声。齐子概双手向后攀住岩壁,连滑带跳,只片刻就落地,杨衍好生佩服,心想:“三爷的武功当真惊人!”转念又想,“若能拜他为师,加上天叔教的五虎断门刀,还有明兄弟的易筋经,还怕不能报仇吗?”
齐子概来到河边,见着一个洞穴,洞口被野草遮盖,不下来根本看不到这里有个洞穴,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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