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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宁可杀我谁敢动我的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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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远摇头。

“别打。”

“若乌桓小股人马靠近,就缩在营里放箭。

若对方大军真压上来,立即烧掉空车,带人向南撤。”

“你留下是骗人,不是送命。”

韩校尉怔了怔,随即点头。

“末将明白。”

曹操看完地图,终于拍板。

“依李远之计。”

“韩校尉领五千人留守滨海营寨,营中旗帜加倍。

再选八百匹驽马,每日轮换进出,扬起烟尘。”

“田畴带山民先探卢龙旧道。”

“赵云、张辽各领五百骑,分批入山。

沿途留下标记,遇到断路立即回报。”

“其余兵马,今夜只换轻甲,不许拔营,不许喧哗。”

军令一道道落下。

众将领命离去。

夏侯渊走到帐门口时,又回头看了李远一眼。

“你方才骂谁投胎?”

李远坐回火盆边。

“我病了,忘了。”

“等你好了再算。”

“那我得多病几日。”

夏侯渊哼了一声,掀帘走进雨里。

当夜,曹军营中灯火通明。

数百名士卒冒雨拆卸坏车,锯木声、吆喝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营门处还有几队人马故意来回奔走,马蹄把泥水踩得四处飞溅。

几个被放走的乌桓杂兵趴在远处草沟里看了半夜。

天快亮时,他们摸走两匹无人看守的瘦马,狼狈逃向北方。

韩校尉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营门后,按李远交代的那样,冲着几个“发现逃俘”

的士卒破口大骂。

骂声顺着风传出很远。

午后,乌桓营中便收到消息。

曹军粮道难行,滨海道又被积水堵死。

曹操正在拆营,准备南撤。

负责守路的乌桓首领接连派出三拨探子。

他们看见曹军营中车马杂乱,帐篷一座座被拆下,士卒还在泥中搬运“粮袋”

。

南边道路上更是整日烟尘不断。

当天晚上,原本准备向无终增援的一万乌桓骑兵停在海边,没有再向西移动。

同一时间,二十里外的山林中,曹军精锐正悄无声息地进入卢龙旧道。

马嘴被麻布束住,甲片之间塞了软布。

连火把都不许多点。

黑暗里,只有引路山民手中的几盏风灯忽明忽暗。

李远坐在马背上,随着山路起伏不断晃动。

胸口那股闷意又涌了上来。

他低头咳了两声,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湿棉,声音又沉又哑。

典韦立刻靠近。

“三弟。”

“你这咳嗽咋比前几日重了?”

“山里潮。”

李远抬手揉了揉胸口。

“出去就好。”

典韦不信,硬是把随军医官叫了过来。

医官隔着衣袖把了脉,又看了看李远的舌头,眉头慢慢皱紧。

“受寒入肺。”

“先喝一剂驱寒汤药,今晚不得再吹风。”

半个时辰后,苦得发涩的汤药送进临时营帐。

李远捏着鼻子灌下去,舌根都麻了。

“这玩意儿最好有用。”

“不然我回去就把药钱从曹老板账上扣。”

典韦替他压紧被角。

“睡一觉,出了汗就好了。”

帐外,雨点密密麻麻砸在油布上。

李远闭上眼没多久,胸腔忽然发紧。

他侧过身,压着声音咳了起来。

起初还能忍。

很快,咳声便一阵接着一阵,就像肺被咳出来一样。

典韦猛地掀开帐帘。

李远弓着背攥住被褥,额头全是冷汗。

方才喝下去的那碗风寒药,没有压住半分咳意。

典韦伸手贴上他的额头,脸色骤然变了,非常烫。

典韦吓得跑出去找军医。

……

天亮之后,雨停了。

山里却比下雨时更难走。

昨夜的雨水顺着石壁往下淌,汇成一道道水沟。

旧道上满是烂泥、碎石和横倒的枯木,有些地方只剩半边路,另一半早已塌进深谷。

最窄处,两匹马错身都难。

曹军前锋走了不到十里,便彻底停住。

一辆拆去车棚的辎重车卡在两块山石之间。

左侧木轮悬空,右侧车轴死死顶着石壁。

前面八名士卒拽绳,后面十几个人推车,脸都憋红了,车子还是不动。

再往后,数十辆粮车堵成长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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