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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不好意思的凉国公(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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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之后的棋局变化。

东边不亮西边亮。

这个最朴素的道理,他早已用血和泪,在八次截然不同的人生中,领悟得通透无比。

他现在布下的局,都会在未来引爆。

任何一步,都可能达成他的目的。

算计已是本能。

结果都一样。

只要能死,过程不重要。

念及至此,朱煐心境平复,他抬眼看向蓝玉,笑了。

“凉国公说笑了。”

他的声音带着亲近,刚才的失神像是从未发生过。

“你我之间的交情,稷下学宫的名额不在话下。”

话音落下,室内安静下来。

朱煐端起茶杯,吹开浮沫,视线扫过蓝玉的眼睛。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

随即,他想起什么,放下茶杯,杯子发出声响。

“听说凉国公府上有三位公子。一个名额,怕是不够用。”

他手指在桌上一点。

“我看,三个如何?”

朱煐许下三个名额。

那语气,像是在说晚上多添三双碗筷,而不是决定三个能改变家族命运的资格。

蓝玉的表情凝固了。

他整个人愣在那里。

他脸上的神情有了变化。

惊喜。

惊喜从他眼底迸发出来,冲散了煞气。

他站起身,抱拳躬身,声音低沉。

“殿下厚爱,蓝玉感激不尽!”

一旁,坐在次席的胡老三投来目光。

羡慕。

嫉妒。

他手中的酒杯,在他掌心发出声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要知道!

他胡老三,为了给他儿子弄到稷下学宫的一个名额,前后打点,花了三十万两现银!

三十万两!

这个数字,够京城一个百户人家活几辈子。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是托了无数关系,求了无数人情,才勉强挤上了这条船。

再看其他人。

在座的其余几位商贾巨富,一个个面色各异,但眼神中的情绪却出奇地一致。

他们为了这一个名额,平均每个人都花费了四十多万两银子。

这份代价,不可谓不重。

这份投入,是他们赌上未来数十年家族气运的一次豪赌。

可现在。

就在他们眼前。

朱煐,只是随口一句话,就将他们耗尽心力、散尽家财才求来的珍贵之物,送出去了三个。

这份随意。

这份不以为意。

比任何刻意的炫耀和展示,都更能彰显出其背后那深不可测,令人心悸的权势之盛。

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在此刻尽显无疑。

阶层的差距,在这一刻赤裸裸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凉国公蓝玉那张写满不甘与屈辱的脸,还清晰地烙印在胡老三的脑海里。堂堂国之柱石,开国元勋,最后却只能近乎哀求地看向中兴侯。

而中兴侯朱煐,只是云淡风轻地坐在那里,便有泰山压顶般的气势。

这就是权势。

一种无形无质,却又重逾千钧的东西。

胡老三心中并没有涌起什么不公平的愤懑。

他只是觉得,理当如此。

因为他早就习惯了,或者说,麻木了。

在这个时代,商人本就低人一等。

商贾,在大明就是贱籍。

这两个字,是烙在骨头上的印记,是刻在命盘里的原罪。无论你积攒起多么庞大的财富,无论你的绸缎铺满了江南,你的粮船塞满了运河,只要这个身份不变,你永远都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底层。

这个身份,是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地束缚着他们,让他们在面对任何一个有品级的官员时,都必须本能地矮下三分。

商贾想要获得一些东西,就要比寻常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这个道理,胡老三用半辈子的屈膝和尊严,才算勉强悟透。

寻常人尚且如此,更遑论与蓝玉那等权势滔天的国公相比。

那份差距,不是鸿沟,而是天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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