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赵立诚(1 / 2)
下午三点整,陆北和苏清欢坐上了前往省城的车。
司机是老张,一个在县政府开了十五年车的老师傅,嘴严,手稳,从不多问一句。
车子驶出县政府大院,陆北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办公楼。
夕阳斜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金光。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一刻也没有停歇。
储立诚交代的那笔流向市里的转账、神秘号码提供的赵宏达在陈州的最新动向、账本上那个等待揭晓的名字
所有的线索像一条条交织的线,在他脑海里反复缠绕,试图拼凑出一幅完整的图景。
“还在想赵宏达的事?”苏清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北睁开眼,侧过头:“想了很多。赵宏达、储立诚交代的那笔账、还有那个神秘号码背后的身份。”
“想通了什么?”
“没有。”
陆北坦诚地摇头:“但有一个模糊的感觉。”
“赵宏达带走的那些东西,可能不只是账本复印件那么简单。那个神秘人说那是更原始的东西,手写批条、私下协议、项目协调纪要”
“这些东西一旦流出去,不只是临江的官场要地震,市里乃至省里,恐怕都有人睡不着觉。”
苏清欢的目光在陆北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你说得对。所以这次去省里,我必须见到刘书记,把红通的事敲定。”
“你那边,赵立诚副省长怎么说的?”
“七点半。常务副省长赵立诚的秘书刚才回了电话,说赵省长晚上有个协调会,但可以在开会前挤出二十分钟见我。”
陆北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六点四十,还有五十分钟。”
“我呢,八点整见刘书记。”苏清欢说着,目光落向前方。
“时间上刚好错开。你先去,我等你消息。”
车子驶入省城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省城的空气比临江干燥,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在路灯投下斑驳的影子。
陆北靠在副驾驶座靠背上,目光落在外掠过的一座座高楼,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即将到来的两次见面。
苏清欢坐在后座,手里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神色平静,但陆北知道,她此刻的内心绝不像表面那样松弛。
如果在工作时间没办法见自己,那就只能等明天了。
规矩!
人在官场,得守规矩。
上班时间多聊工作,下班时间少聊工作。
车子在省城的主干道上拐了个弯,驶向省政府大院的方向。
十分钟后,车停在省政府侧门外的临时停车位上。
陆北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拎着公文包走进那座庄严肃穆的大楼。
七点二十五分,他在常务副省长办公室外的接待室里坐下。秘书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杯上印着省政府字样。
七点三十分整,办公室的门打开,赵立诚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目光平静。
赵立诚,四十五岁,东南省委委员、常委、副省长。
也是陆北爷爷的机要秘书。
那位早已退居二线的老领导的机要秘书出身。
从市委副书记到常务副省长,赵立诚的每一步都走得扎实而稳健。
四十五岁的副部级,在东南省的政坛上,是公认的进部苗子。
一般这种排列,都是常务副省长。
一些其他省份也有其他副省长入常的例子。
要知道,年龄虽然不能代表一切,但在一定程度上,组织上提拔干部也是要看年纪的。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目光平静而温和,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沉稳气场。
赵立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长辈看待晚辈的温和,也有几分公事公办的审慎。
“陆北,很久不见了。”
“的确很久了。”陆北语气平静:“上次见您,还是三年前在京城的春节团拜会上。”
“坐。”赵立诚示意他坐下,自己在办公桌后落座,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你电话里说,有要紧事需要当面汇报。说吧。”
陆北没有寒暄,从公文包里取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