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先辈们用生命换来的和平我们守住了吗?(2 / 3)
镜头从万米高空俯瞰,群山连绵,如同大地的脊梁;江河奔腾,宛若银色的血脉。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这片宁静而广袤的土地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那么生机勃勃。
会议室里紧绷的神经,似乎随着这壮美的画面,有了丝的松弛。
然而,这松弛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镜头陡然下坠,穿过云海,锁定了其中一座郁郁葱葱的山脉。
随着镜头的推进,山体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是那座山。
是刚才,他们在视频里看到的那座被炮火和鲜血染红的,白雪皑皑的,地狱般的山。
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如今满目青翠、鸟语花香的和平景象。
右边,是黑白的、充满噪点的历史影。
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山脊线,但上面布满了衣衫褴褛、步履蹒跚的身影。
20军的战士们,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艰难地行军。
他们背着老旧的步枪,扛着沉重的弹药箱,每一步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们的脸被冻得发紫,嘴唇干裂出血,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和睫毛上结成冰霜。
可他们的眼神,透过那模糊的影,依旧坚定得钉子,死死地钉在前进的方向上。
没有一句口号,没有一声怨。
只有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
的声音,和沉重而压抑的喘息。
这无声的行军,比任何呐喊都更具冲击力。
这鲜明的对比,一把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口上。
原来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和平土地,都曾被那样的脚步丈量过。
突然,画面合二为一,历史吞噬了现实。
尖锐的军号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凄厉,更加决绝!
镜头被拉到了半山腰的一处阵地。
那是一场真正的绞肉机。
炮弹撕裂天空,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每一次爆炸,都将泥土、碎石和人的肢体一同掀上天空。
重机枪的火舌疯狂地喷吐着,编织出一张死亡之网。
“冲啊——!”
一个嘶哑的吼声响起。
一个连长模样的军官,挥舞着驳壳枪,,只有一枚小小的,已经看不清图案的纪念章。
他没有看那些活泼的孩子,只是伸出布满老年斑和旧伤疤的手,颤颤巍巍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枚冰冷的金属。
他的眼神浑浊,却又能穿透时空,看着这片他曾经用命守护过的山岗。
他没有流泪,可他脸上每一道皱纹里,都写满了故事,写满了那些已经无人知晓的牺牲。
山河无恙。
这四个字,此刻重若千钧。
画面最终定格在老人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然后缓缓变暗。
一行白字,浮现在屏幕:先辈们用生命换来的和平,我们,守住了吗?
会议室里,死的寂静。
这寂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
突然,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泣声,从后排一个年轻干部的座位上传来。
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试图不让自已哭出声,却终究徒劳。
这个声音,一个信号。
越来越多的人,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
一些年长的干部,摘下眼镜,用手背用力地擦拭着通红的眼睛。
就连坐在前排的几位市委书记,也都低下了头,无人语。
祁同伟坐在角落里,他低着头,让阴影遮住自已的脸。
他想起了孤鹰岭,想起了缉毒队,想起了那些倒在自已怀里的战友。
他一直以为自已已经足够坚硬,足够麻木,可此刻,他感觉自已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在这些用生命去填平山谷,用血肉去铸就长城的先烈面前,他那点野心,那点挣扎,那点所谓的“不公”,算个屁!
简直可笑!
周守京转过身,他冰冷的目光,探照灯一样,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他没有再去看沙瑞金,也没有再去看高育良和李达康。
他看着所有人。
周守京一直沉默着。
可是,无声的质问,却一边一边在众人脑海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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