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边塞的狼性练兵(1 / 2)
宣府总兵府的堂皇并未让秦烈驻足太久。
成敬那双阴鸷的眼仍盯着府库的账目,秦烈却已带着靖难营的主力,顶着如刀的白毛风,扎进了宣府北面最荒凉的深山雪原。
既然要做钉子,就得先把这根铁条淬出火。
“大人,成公公在城里跳脚呢,说您带兵私自离营,是不把监军放在眼里。”
陈勋策马跟在秦烈身后,呵出的白气瞬间在胡须上凝成了冰碴。
秦烈紧了紧马缰,战马在没膝的积雪中打了个响鼻。
他头也不回,声音冷冽如冰:“随他跳去。也先若是绕过宣府,朝廷要的是京师不失,不是成敬那张嘴舒坦。咱们手里这几百条命,若还是先前那副兵油子模样,进了关也是白送。”
这处深山,被当地人称为绝户岭,怪石嶙峋,朔风经年不息。
秦烈下令,全军不许扎帐,只许掘雪为穴。
口粮减半,剩下的全靠在雪地里搜寻野物。
士卒们原本以为换了总兵府,能过上几天杀猪宰羊、温酒暖炕的好日子,没成想却被这位新晋的镇朔伯拉进了这鬼门关。
“累了?想死在炕头上?”
校场――如果这块削平的冰地能叫校场的话。
秦烈立在乱石之上,手中重铁锏拄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扫视着下方瑟瑟发抖的军士,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也先的骑兵从漠北一路杀到这儿,吃的是生羊肉,喝的是雪水,睡的是马肚子。你们在大明养尊处优了这么些年,土木堡一战,几十万大军像赶羊一样被人家砍了脑壳,还没长记性?”
秦烈猛地跨出一步,靴子踩碎了坚冰:“从今日起,靖难营立连坐法:一人退,全队斩;一伍退,全什斩;一什退,全官斩。”
下方一片死寂。
张铁锤虽然疼得咧嘴,却第一个站了出来,粗声吼道:“大人说得对!与其在炕头上被鞑子像捅猪一样捅死,不如在这雪地里练出颗狼心肺!谁要是怂了,不用大人动手,俺老张先活撕了他!”
“练!”
几百条嗓子齐声怒吼,在山谷间激起层层回响。
靖难营最大的底牌是火器,但明军火器的短板在于机动性极差。
一旦骑兵冲阵,火铳手便是待宰的羔羊。
秦烈盯着那百余匹缴获的胡马,心中盘算已定。
他把柳成林手下的火铳手全部赶上了马。这些汉子大多是南方调来的神机营残部,别说骑马射击,能跨在马背上不掉下来已属不易。
“大人,这……这能成吗?”
柳成林苦着脸,他刚从担架上下来没两天,正带着人调试火铳,“火铳手得双足踏实,方能三段击。这马背颠簸,药子都填不匀啊。”
“谁说让你在马背上射击了?”
秦烈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他双腿一夹,马如离弦之箭冲出,随后在雪地边缘猛然勒马,身体借着惯性跃下,落地瞬间,腰间的短铳已平举而起。
“马是用来跑路的,步子是用来杀人的。”
秦烈一边示范,一边冷声校阅,“我们要的是骑马步兵。百里奔袭,下马列阵,火铳封路,长枪收割。这种打法,也先没见过,大明也没见过。”
雪原上,开始出现了一幕奇观:一群火铳手在马背上被颠得七荤八素,随后又要在秦烈的怒喝中迅速跳马、列阵、装填。
“动作快点!装填慢一息,鞑子的刀片子就进了你喉咙!”
秦烈的身影在阵中穿梭,只要有人动作稍慢,迎面而来的便是重铁锏的抽打。那张“阎王脸”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夜色浓重,篝火在风中摇曳。
白日里威风八面的秦大将军,此刻却提着一桶秘制的药膏,走进了雪穴。
雪穴里,几名新兵正抱团取暖,脚趾因为冻疮红肿得像胡萝卜,有人甚至疼得在梦里低声抽泣。
“伸手。”
秦烈蹲了下来,声音低得只有周围几人能听见。
那新兵吓了一跳,看清是秦烈,挣扎着要爬起来行礼。
“趴着。”
秦烈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他揭开药桶,挖出一块散发着腥气和草药味的膏药,在掌心搓热,随后精准地抹在士兵那裂开的冻疮上。
“这是杨老将军传下来的老方子,加了狼油,揉开了能活血。”
秦烈手上加了力道,那新兵疼得眼泪直打转,却死死咬着袖子不敢出声。
“疼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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