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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也先的溃退(加更一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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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爷,也先动了!贼酋要逃!”

陈勋满脸是血,手中那柄雁翎刀由于劈砍过度,刀刃上翻卷出的缺口密如锯齿。他策马来到秦烈身侧,指着北方烟尘滚滚的溃兵。

秦烈一甩刀上的血珠,面甲下的双眸清冷如霜:“逃?哪有那么容易。他敢深入关内,就得留下半条命来填紫荆关的坑。传令下去,火铳营不必追求精度,全速覆盖袭扰;骑兵队随我衔尾追击,不求全歼,只求截杀其尾翼,让也先这辈子听到宣府二字就打摆子!”

就在此时,瓦剌溃兵的洪流中,一顶明黄色的华盖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朱祁镇,大明的正统皇帝。此刻的他,被数十名瓦剌精锐死死护在马背上,身后的旗帜歪斜,狼狈不堪。

“伯爷,那是……太上皇!”柳成林急声喊道。

秦烈勒马驻足,冷眼望向那抹华盖。

乱军之中,朱祁镇由于马匹颠簸,头上的翼善冠早已不知去向,披头散发,眼神中满是惊惧。

他似乎看到了那一抹突入敌阵的火红,看到了那尊如杀神般的明军将领,嘴唇微微开合,似乎想喊救命,却又被凛冽的北风灌满了咽喉。

“嗖――!”

一道流箭划破长空,擦着朱祁镇的耳际飞过,钉在了身后的护卫胸口。

朱祁镇吓得浑身一颤,整个人几乎缩成了团。

秦烈收回目光,冷笑一声。

在他眼里,那个曾因偏信阉宦、丧师辱国的天子,此时不过是一个被命运抛弃的木偶。

救他?

于谦在城头不敢开门,是因为北京需要一个稳定的权柄;而秦烈不去救,是因为他看穿了这家天下的荒谬。

若朱祁镇此时回朝,大明将陷入更深的两皇之争,那是百姓的浩劫。

“且让他再去塞外喝几年风吧。”

秦烈收起刀,语带讥讽,“追!只杀胡虏,不理华盖!”

――

也先撤得很果决,但秦烈的追击更阴狠。

瓦剌大军沿土城北撤,途经一处名为断魂沟的狭窄隘口。

此处两侧多乱石,积雪极深。

秦烈早已料定也先必经此路。他在撤退的前路上并未设伏,反而是在也先撤出隘口的一瞬间,从其尾翼斜刺里杀出。这种“半渡而击”的变种,让瓦剌的殿后部队苦不堪。

“开火!”

柳成林带领的骑马步兵纷纷下马,依托乱石阵呈散兵线排开。

三段击的硝烟再次升起。

颗粒火药的威力在狭小的隘口处被无限放大,铅弹击穿骨骼的声音清脆而密集。

“瓦剌人听着!镇朔伯秦烈在此,交出也先,保他不死!”

陈勋扯着嗓子大喊,五百名靖难营悍卒如红云下山,专门截杀那些因为马匹脱力而掉队的瓦剌散兵。

每杀一人,便熟练地割下耳朵塞进布袋,动作麻利得像是在收割庄稼。

伯颜帖木儿亲自带兵殿后,他看着身后不断倒下的士兵,又急又怒:“宣府秦烈!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回应他的是秦烈亲自投出的一杆重标枪。

标枪带着尖锐的哨音,直接穿透了伯颜帖木儿身边一名偏将的喉咙,将其生生钉在树干上。

秦烈立马于山岗之上,俯视着下方仓皇逃窜的胡虏。

他的身侧,镇朔旗猎猎作响。

这不仅仅是追击,这是一场权力的宣告。

他在告诉也先,也在告诉身后那座北京城――只要他在,这塞北通往中原的路,就得按他的规矩来。

“伯爷,也先跑得飞快,看样子是要一口气扎回紫荆关外了。”

柳成林抹了一把脸上的硝烟,嘿嘿直笑,“这仗打得真痛快,石亨那帮孙子现在估计正忙着在德胜门捡破烂呢。”

“捡破烂?”

秦烈翻身下马,捡起地上一柄瓦剌弯刀,“石亨捡的是功劳,咱们捡的是命。成敬那老太监估计快到咱们营里了。立了这么大的功,朝廷的赏赐是蜜糖,也是毒药。”

正说着,陈勋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布包走了过来,神色有些复杂:“伯爷,抓了几个舌头,说是也先在撤退前,朱祁镇曾想跳马逃跑,结果被也先亲手拎了回去。听那几个胡虏说,皇帝在哭。”

“哭?”

秦烈抬头看着已经放晴的一线苍穹,眼中毫无怜悯,“土木堡丢了二十万大军时他没哭,丧师辱国被掳走时他没哭,现在看到家门了却进不去,他哭了。他哭的是皇权,不是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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