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回味无穷(3 / 4)
胖子虽不让圆房,却好歹是许人将被褥挪过来挨着睡了。
吴谨彦攥着肉乎乎的小拳头,捏了又捏,就是张不开嘴问,也豁不下脸扑,忍着忍着就忍睡着了,夜里头做了个梦,时的思路。
顶着寒风走进学堂,一等真见着人,多少还是有点不舒坦,故在心底里小声骂了句:男妖精!
李良玉抬头见到来人,起身恭敬的拘了一礼,开口就是一道惊雷“一别九载,表兄别来无恙?”
吴谨彦神色当即一凛,寒声道“哪来的贼子敢在这冒认表亲!还不与我如实交代!”
怪不得吴谨彦不记得,当年李良玉被他爹送走时才年仅八岁,更何况他那时候也不叫这名。
吴谨彦又正处于目中无人的年纪,哪里记得住一个垂头哭闹的小孩儿?
再说与外家暗中往来的事,娘也从未与他提起过,这会儿突然冒出来一个表弟,可不得引人当场质疑?
在他记忆中,舅家就只得一个嫡出表弟还于十几年前早早夭折了,唯有一位表姐远嫁商贾,多年未曾联系。
且不说两家现已断亲,即便不断,派个私生子背地里偷摸寻亲又是几个意思?还进村一等就是一个多月,若真是表亲,何故非得等他回家时方才登门?
竟敢诓骗小胖子,堵门闹景的说想求他指点几句,净编些下三滥的身世博取同情……
吴谨彦都不用深想,只这两条就足以证明此子必是没安好心!
李良玉见他神情激愤,也不予辩驳。
这事本就不是一时半会能说的清的,故而只将藏于怀中的玉佩摸出来递交于人,轻声道“烦请将此玉交于姑母,她见了后自会明白”
吴谨彦真想将人当场赶走,也省得拿过往那些糟心事烦扰娘亲,奈何这事不弄明白了到底是于心不安,只得恨恨指着他道“你给我等着,若又是一番胡编乱造,且看爷回头怎么揍你!”
李良玉无奈苦笑,目送人远去。
吴谨彦一跑进家门,就将玉佩塞娘手里问“娘,这玩意你认得不?”
来人如此信誓旦旦的说娘亲见了必定相认,倒叫吴谨彦不敢咬死了,只得先跑回来问问有没有这事。
吴寡妇细细查看一番,叹了口气道“去把人叫过来吧”
“先不急!娘先跟我说明白了,舅舅哪来的私生子?当年到底怎么回事?表弟二岁那年不就夭折了吗?再说他这年岁也对不上啊!”吴谨彦情急抓着人猛问。
吴寡妇见他问的急,便倒了碗水先安抚着,摸着质地上乘,温润透亮的玉佩道“也罢,你把花儿也喊来,娘跟你们一道说”
吴谨彦不想将自家这点破事倒给小胖子听,尤其涉及那个男妖精,更是恨不能瞒得死死的。
直到被老娘拎着耳朵训了几句,才不甘不愿的起身去外头喊人。
说起这件旧事,还得提及李老爷当年为何能许下这门亲事。
吴有德孤身赴考,家境清贫到连间上房都住不起,只得一个模样周正又怎入得了富商的眼?就算是看中学识人品也当不至于招揽为女婿。
省城多的是青年才俊,也不乏家境清贫者,为何谁都不选却单挑中个乡下人?
这事真论起来,还得从户籍说起。
李家世代从商,到了李成海这代,生意越做越大几欲富甲一方。之所以相中个乡下书生,为的就是想给后代换个白身。
商贾贱籍说破大天那也是下九流,挣再多钱,托再大的权势,在真正有身份的人面前还是要矮人三分,都不能与人同桌进食又何谈想让子嗣科举入仕?
就连书院私塾都不收商贾之流,想给儿郎请个西席讲学授业也难上加难。
为此李老爷筹谋许久,终是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招揽一名良婿,以资助为由,协商婚后假孕替换外家一名嫡孙,等到长大考取功名后再以过继的名义为李家延续香火。
若不中也无妨,认回来继承家业即可。
其实这办法也不是独他一人才能想到,只不过实行起来颇多困难,且需得嘴严不贪之人方行,否则一旦败露,全家都得抄家获罪。
偷换户籍的罪名说轻不轻,说重也不至于砍头,轻者散尽家财,重者抄家流放,单看办案官员如何判罚。
就算事成,多年后也难保人心不变,女婿为求家财、反口告发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其中还包括送养那户人家的口供,但凡有一点对不上,都要论罪处罚。
是以,李老爷当年才会选中家无牵挂又人品尚佳的吴有德。
省城学子根基重,再清贫也不好摆弄,反倒不如乡下小子眼界浅,许以前程利诱,不愁他不应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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