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手(2 / 3)
,最后停在她的唇上。
那双唇比平日更红,唇角还留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肿痕。
宋圆顺着他的目光怔了一瞬,下意识偏开了脸。
江砚白什么也没问。
扣在她腕间的手指,也在那一刻微微松了些。
宋圆心中的愧疚几乎在瞬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要把扇子交给谁?”
她没有回答。
江砚白看了她很久。
“还是不能说?”
宋圆唇瓣微动,却依旧没有回答。
江砚白垂下眼。
“我一直在等。”
宋圆怔住。
“不管是青麟令,还是折扇,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来问我。”
“若有人威胁你,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也可以来找我。”
他重新抬眼看向她。
“我以为总有一日,你会愿意亲口告诉我。”
宋圆握着折扇的手指不由得收紧。
江砚白看了她片刻。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
“你为什么要这柄扇子,又准备把它交给谁?”
“只要你现在愿意说,我便听。”
房中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宋圆张了张口。
她明明有那么多话想说,却没有一句能够真正回答他的问题。
她可以告诉他玄烛门的任务,也可以说出《问鼎录》的秘密,甚至将自己醒来后发生的一切都摊开在他面前。
可一旦开口,她便必须连那些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秘密一并说出来。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
更不知道这些话说出口以后,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江砚白始终看着她。
宋圆最终却只能低声道:
“我没有想害你。”
“我知道。”
他几乎没有迟疑。
宋圆眼眶微微发热。
江砚白却只是看着她。
“可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说完,他终于彻底松开了她的手腕。
江砚白轻轻笑了一下,语气甚至比平日更加温和。
“宋姑娘总有理由。”
那一瞬间,宋圆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可你究竟有哪一句是真的?”
宋圆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想说,自己并非事事都在骗他。
那些担心与不舍,也从来不是假的。
可此刻,她手里还握着从他床边偷来的折扇。
所有想说的话,都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
江砚白缓缓从床榻上站起身。
两人原本便离得极近,他一起身,宋圆几乎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白色中衣从肩头垂落,衬得他的神色愈发疏淡。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伸手从她掌中一点点抽走折扇。
宋圆没有阻拦。
折扇重新落回他手中。
依旧稳稳当当,仿佛从未被人取走过。
“天亮以后,离开青峰山庄。”
宋圆猛地抬起头。
“你要我走?”
“是。”
这一个字落得很轻,却没有半分犹豫。
宋圆呼吸一滞。
江砚白垂眼看着手中的折扇。
“若今晚的事传到父亲与诸位长老耳中,你便不只是离开山庄这样简单。”
“我不能把扇子交给你,也不能因为你,就拿山庄上下的安危去赌。”
他的声音很平静。
宋圆鼻尖猛地一酸。
直到这一刻,她才听明白。
他并不是不想留下她。
只是已经无法再相信她。
“江砚白……”
他侧过身,没有再看她。
“走吧。”
只有两个字。
轻得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
宋圆站在原地,没有动。
过去的一幕幕忽然浮现在眼前。
她那些拙劣的谎话,那些漏洞百出的借口,他其实从来都看得明白。
可他没有揭穿过她。
也从未当着旁人的面让她难堪。
她被关进禁室时,是他替她承受庄中众人的质疑。山庄遭袭时,也是他一次次站在她身前。即便明知她藏着许多秘密,他也只是安静地等着,等她愿意亲口告诉他。
久而久之,连宋圆自己都几乎忘了,他们之间原本隔着什么。
她甚至真的以为,他们可以这样继续走下去。
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江砚白不只是江砚白。
他还是青峰山庄的少庄主,肩上还背着整个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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