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只花知(1 / 3)
只花知
一干人拜伏在地?, 没?有商矜的命令不敢起身,听他与?南梁王世子对峙,面露惧色。
此前这桩婚事刚刚赐下时?, 就有许多人怀疑不会特别顺利, 但?大家的想法也?仅限于“貌合神离”,二人各自养面首或是纳妾室, 没?想到竟然直接针锋相对。
晋阳公主也?若有所思。
看来?阿姊比她想的还要讨厌南梁王世子一点。
她不在意?这些?宫闱礼节,不在乎萧照给不给她行礼,但?是既然阿姊开了口, 她肯定要站在阿姊这边的。
“南梁王世子是对本宫的身份也?有异议吗?”她说着轻轻“哎呦”了一声, “可是本宫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证明自己是自己啊。”
她琉璃珠似的眼睛里划过狡黠的光。
素白冪篱之下,商矜勾了下嘴角, 目光投向萧照。
萧照听她们姊妹二人一唱一和,不觉哂笑:“晋阳公主腰间配龙纹琥珀坠足以证明身份, 自然无疑虑。清河公主打扮低调,孤一时?怀疑姜大人认错人也?情?有可原, 但?听殿下一说话,知是本人无错。”
一只纤长白净的手从镶边暗纹衣袖中探出来?,尾指指尖勾着一枚镂空玉佩, 镌刻“清河”二字。
“世子对本宫的身份还有疑惑?”
“是孤唐突了。”
萧照果断赔礼。
商蝉衣听了他说的话, 不由得去勾腰间系着的坠饰, 拢在手心里把玩。
“世子说的这些?话,真是叫我听了生气呢。难道在我面前, 还有人敢冒充阿姊吗?”
她说完又抬起眼睛来?,嫣然一笑:“当然,我说这话没?有责怪世子的意?思,世子千万不要多想。”
她特意?在“多想”二字上咬重了音。
一侧薛宁璧为这婉转的讽刺忍俊不禁, 心头又浮现一丝疑惑,清河与?南梁王世子不是一见如?故吗?为何这两人见了面却剑拔弩张,仿佛极为不容般。
但?“薛山月”这个名字却是实打实的从南梁王世子口中说出。清河的小字少有人知,除非她亲口告知,萧照怎么会知道?
薛宁璧心道,还是找个时?机问一问清河。只听南梁王世子一家之言,也?确实有些?轻率。
商矜未说什么,只扫了眼场内的人,世家子与?寒门子弟泾渭分明,各自为营。
“都起来?吧。”
萧照见他将?此事带过去,挑了下眉头,也?没?有去反驳晋阳公主了。
姜回庭行至商矜面前,商矜身量与?他几乎一般高,对着姜回庭淡淡颔首:“姜大人继续主持雅集吧,不必管我与?晋阳。”
态度很是平和。
“下官遵命。”
姜回庭命人为他二人设座,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商矜的位置与?萧照隔得极远,不留神几乎看不到对方。
晋阳低声嘟囔:“姜回庭倒是惯会做人。”
“我与?萧照今日闹得难堪,说出去也?是拂他这个雅集主人的面子,不如?卖个好,两全其美。”
商矜不以为意?。
清河公主的到来?就如?投入河流中的石头,溅开一圈波纹,但?最终还是要归于水平风静。
年?轻的士子们将?注意?力重新投回辩合的论?题上,一时?之间谁也?说服不了谁,难分高下。商矜淡淡听在耳中,大多是些?陈腔滥调,没?有什么可取之处……还是有几人的话可以用来?取笑。
晋阳捧着脸,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听。她爱读各类游记杂书,却不爱《南华经》,尤其是今日的论?题为了迎合姜回庭,很多都对着南华经大谈特谈。不乏有另辟蹊径,临时?改换论?点,想要得到商矜赏识的,但?也?都乏善可陈。
她心道:难怪朝廷取士如?此为难。叫她去都比这些?人强。
她叹了口气,有些?后悔为什么偏偏要用“游湖”做引子。
商矜见状,屈指叩了叩桌案,食指边缘抵着桌案上刻着的梨花纹。
“现下可以说了?你今日非要找我出来?的缘由。”
“瞒不过阿姊。”商蝉衣咬了咬下唇,放下托脸的手,“我其实是想向阿姊求一道命令。”
“什么?”
“我想去大理寺的诏狱,见宋典一面。阿姊你知道的,大理寺卿林施琅古板的很,除了你的命令谁都不听。只有阿姊你允许,我才?有机会进诏狱。”
“非见不可?”
商蝉衣歪着头想了想,声调仍旧是天真的:“他毕竟忍辱负重讨好了我那么久,我总该去见一见他呀。”
商矜收回手,看她一眼。
商蝉衣言词之中带一点巧妙的刻薄,大抵薛氏的血脉里有点言语上的天赋。
“你想去就去。”
“多谢阿姊。”她高兴起来?,发鬓间珍珠流苏曳动,宝石熠熠生辉。
要求得到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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