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午间剧场(2 / 3)
闻名的离岸贸易港口。
杜尔米盯着海图瞧了一会儿,又发现了另外一座让他感兴趣的岛屿。
西岛。
白橡木号的水手奥斯说自己曾经在西岛文身。西岛也的确是许多水手的常去之处。
这是波尔普恩船长抵达雾兰之前停靠的最后一座岛屿,是雾兰以西海域中最大的岛屿,因此才会被称为“西岛”。实际上,从瓦伦蒂到埃洛特岛,再到西岛,最后至波尔普恩,这恰恰是一条东西方向的直线。
不过,如今的人们是将“瓦伦蒂-罗伊岛-西岛-波尔普恩”这条路线,称为“波尔普恩大航路”,以此铭记昔日的英雄船长。
知名的岛屿当然不止这么多,但基本都如罗伊岛、西岛一样,跟传奇人物或是传奇事件有关;如谢兰的利文斯通一般,正是奥尔德斯治世的这三百年宣扬了它们的威名。
城市会铭记人类的故事吗,假如它们也如人类一般感恩?
又或者,岛屿会不屑人类的驻足吗,假如它们也如人类一般狂妄?
……杜尔米突然想起了那座月湖,以及劳伦特留下的那行血字。
死亡因何而至?
他静默地站立了一会儿,随后摇了摇头,轻声与这幅海图道别。
杜尔米又四处逛了逛,还瞧见了当年的航海记录、当年的罗盘,还有那时水手的日记。发黄的纸张浸过海水,字迹已然模糊,但人们对普通水手的心理活动也不感兴趣——他们只是津津乐道,惊奇地说,竟还有一本日记。
这里甚至展览了一艘船的废墟,当年波尔普恩船长行经此处,遭遇风暴,船队中的一艘船彻底损毁,便被埋葬在罗伊岛。事过境迁,后来的人们却将这艘船的尸体挖出来,供游客观赏。
“据说西岛还有一家沉船博物馆!”伯纳德有点兴奋地说,“希望我们能在西岛靠岸休整,我真想去瞧瞧。”
不知怎么的,他们三个又聚到了一块。或许是他们终究沿着相同的路线游览。
肯问:“沉船都会有博物馆?”
“说明沉了许多船。”杜尔米非常客观地说。
他的两个朋友却不禁沉默了。
“怎么了?”杜尔米无辜地眨眼,“我说的是实话。”
“我突然想起来,是谁最早发现白雾有问题的来着?”
“是杜尔米。”肯老老实实地回答。
杜尔米:“……”
真过分。他委屈地嘀咕。白雾有问题还能怪他不成?明明就该怪【时历】!
同理,船沉了还能怪他不成?明明就该怪【海镜】!
时间临近中午,他们准备去看看欢愉群岛特有的午间剧场。
离开纪念馆之前,杜尔米却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艘船。他想,人们在纪念馆铭记成功者,在博物馆铭记失败者。无论成功与否,谢兰人都会将那些敢于出航、敢于直面风浪的船员们看作是英雄,即便只是平庸的英雄。
……但究竟是罗伊岛还是埃洛特?
这个问题竟在他的大脑中逡巡不去,为看似清晰明朗的世界都覆上一层可怕的阴霾。
在等待午间剧场开幕的时候,杜尔米实在忍不住了,他询问他的两个朋友:“你们知道埃洛特岛吗?”
“我不知道。”肯回答。
“埃洛特?我知道。”伯纳德摸了摸下巴,“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
杜尔米说:“那离罗伊岛不远。我只是在想……这两个岛距离这么近,怎么波尔普恩船长恰巧就来了罗伊岛,而不是埃洛特呢?”
他们面面相觑。
随后伯纳德摊了摊手:“杜尔米,你还真是有一些奇思妙想。可那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肯点点头,说:“要不是我选择当个水手,那我连罗伊岛是什么都不知道。”
森罗海已是寻常人们难以接触的世界了。人们只需要埋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不需要理会外界的风风雨雨,就足以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了。在他们日常普通的生活之外,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呢?这也不会是困扰他们的问题。
可杜尔米不是这样。
可杜尔米,不幸抬起了头,望见了世界的真相。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说:“是啊。其实没什么区别。”
大不了将埃洛特也放进欢愉群岛好了。森罗海那么大,而埃洛特与欢愉群岛离得那么近。
但结果却不是这样,更简单的真相摆在所有人面前,却不会有人往那个方向怀疑,就好像有人刻意制造了一层假象。但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时候,午间剧场开始了,将杜尔米从他的思绪之中拽了出来。
欢愉群岛有午间剧场与晚间剧场,午间稍短、晚间更长,有时候是一些编排好的剧目,有时候是马戏团或是歌舞团的日常表演。今天杜尔米他们正巧轮到了一场动物表演。
今天负责表演的动物是海狮。这是一种聪明的海兽,在经过训练之后就可以表演出相当高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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