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反目成仇(2 / 3)
地便裂了开来。无数的奇珍异宝堆山积海,铺满了他们眼前的海域,一路堆砌至世界的尽头。
“赫米什享有这无尽的财富、无垠的领地。”他背对着杜尔米,透过他半透明的身体,便可望见窗外由金银铺成的海洋,“更不必说地位、权力、力量。只要你戴上那冠冕,你就拥有了崭新的圣名。”
“赫米什,是吗?”
“的确。”
“可我的名字是杜尔米·奈特。”
赫米什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望向杜尔米。他的眼睛就宛如大海,既能望见海洋的辽阔壮美,也能望见海洋的冰冷残暴。
杜尔米仍旧坐在那儿,只是抬着头,望向赫米什。他问:“既然赫米什这么好,为什么您不要?”
赫米什语气平淡地回答:“死亡早已经带走了我的灵魂。”
“不,我是说……更早之前。”杜尔米的声音很轻,“第三神历的时候。为什么您愿意抛弃财富、抛弃王座……抛弃一整个王朝的威名与过往,去实践那个疯狂的野心呢?”
于是赫米什笑了起来,他说:“因为赫米什王朝只是赫米什王朝,我却要赫米什成为赫米什。”
杜尔米皱了皱脸。
“听不懂?”赫米什说,“不妨去问问那个还活着的【帝皇】。为什么他眼睁睁望着自己的王朝覆灭、国度颠覆,却无动于衷、袖手旁观?”
杜尔米吃惊地啊了一声,十分好奇地问:“【帝皇】真的这么做了吗?”
赫米什却突然停了下来。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杜尔米,望见他眸光中真切、纯粹的好奇心,于是露出了一个或是叹息或是戏谑的表情,他说:“我亲爱的小杜尔米,你这般好奇,迟早会知晓谜底,所以,也迟早会踏上与我相同的道路。”
杜尔米微怔。
“我失败了。”赫米什平铺直叙地说,“但这样的失败并不鲜见。从古至今也只成功了两个人,我只是其他平庸之人的一员,失败早有迹象。只是那个时候的我并不相信。”
他语气有种微妙的傲慢,好像他的失败并不属于他,而属于这个世界。
杜尔米心中思绪万千,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陷入短暂的沉默。然后他问:“所以,安德烈·法涅斯成功了?”
“他……”赫米什似是沉吟片刻,“我并没有亲眼见证他的时代。或许他成功了,但也只是成功了一半。”
“那么,这成功与失败,究竟是指什么呢?”杜尔米困惑地问,“建立王朝吗?成为【帝皇】吗?获取【力量】吗?为什么您仍旧称呼【帝皇】为‘他’,而不是‘祂’呢?”
赫米什怔了片刻,简直气笑了,他问:“你就知道这些?”
杜尔米虚心求教:“我应该知晓什么呢?”
赫米什沉默片刻,发现这家伙果真脑袋空空——这脑袋空空的家伙,却要踏上那般残酷、疯癫的真相之路。
他不禁长叹一口气:“你的旅途还相当漫长啊,孩子。那么长那么长。但或许迟早有一天,你会行至世界的尽头,发现那个无可辩驳的谜底,然后意识到自己究竟需要付出什么,才能真正握住成功。”
“具体要怎么做?”杜尔米好奇地问。
“……我说,你就没个导师吗?”
杜尔米仔细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他觉得脑子先生应该算是他的半个导师,但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的差距可能比生死还要遥远。
没人能真正理解他的处境,所以也没人能真正指导他的道路。
于是他明白了,他说:“我想,只有我自己能探索这条道路。”
“自己么?”赫米什琢磨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那就相信自己吧,这从来不是坏事。”
杜尔米觉得他这话跟那个神秘兮兮的埃默森挺像的。
但杜尔米仍旧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并且说:“我当然选择相信自己!”
这种独属于年轻人的狂妄、笃定与好胜心,让赫米什都有些意外。他原以为,在自己失败之后、在自己沉眠了无数年之后,他应该对这种态度感到反感、感到戏谑,因为他曾经也抱着类似的想法,却最终迎来一场盛大的失败。
或许他没有那么灰心丧气,可他仍旧以为自己应当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然后打击一下这孩子的雄心壮志。他自己失败了,那么其他人的失败也不那么稀奇。他曾经也是个傲慢不可一世、执拗宛如疯狂的人。
可是最终,他只是在心中叹息一声,面上却露出一个莞尔的、平和的笑容。
他想,或许这不是赫米什的继承人,但终究是他的后辈——他将目睹他的道路、他将祝福他的未来。
这个时候,杜尔米突然问:“对了,在您刚刚出现的时候,您说了一句话,是吗?”
赫米什微怔,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那个啊……有人问我还会不会醒。”
“那您的回答呢?”
“没那回事。”赫米什轻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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