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其为历史(2 / 3)
属于自己的名字,西岛却没有。你应该知道西岛发生过什么事,玛格丽特……在那之后,西岛就被剥夺了拥有自己姓名的权力,成为了一个附庸。”
玛格丽特微怔,随后想起了西岛发生过的事情——那场惨痛的献祭。
“所以,西岛更像是波尔普恩的西城区。”迈尔斯接着说,并且顺口说出了自己听说的一个消息,“据说波尔普恩家族在那件事情之后接管了西岛,但是现在波尔普恩的统治者却是布卢默家族。不知道现在西岛究竟属于哪一方。”
“看来现在的西岛也有些混乱。”
“是啊。”
“……不过,西岛原来的名字究竟是什么呢?”
夜色已深,狂欢的生日宴过去之后,徒留下甲板的一地冷清。杜尔米坐在桅杆上,疑惑地询问脑子先生。
“这谁知道呢?”脑子先生回答,“毕竟那已经太遥远了。”
“还有您不知道的事情?”
脑子先生大概是翻了个白眼,他说:“这就得问那群【时历】的信徒了。”
“【时历】?”
“您以为,人们究竟是如何解决那桩献祭的?”脑子先生的语气中蕴藏了一种轻微的冷意,“波尔普恩家族请来了一位【时历】的信徒,眷者或是使徒……天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波尔普恩家族原本就与如今的那位治世者关系不错。”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们就解决了这件事情。从根本上解决。他们在时光的走廊之中剔除了这个故事。”
杜尔米怔住了。
“在发生了那种大事之后,西岛如何能恢复以往的生机呢?根本不可能。人们只会对此地避而远之,毕竟这里死了那么多人。那些凶宅都无人问津,更别提一整座岛屿了。”
“……可现在……”
“是啊。可现在,西岛仍旧是繁荣热闹的西岛。为什么?因为人们死过一回,然后又活了过来。”
明明脑子先生没有明确说出完整的真相,但杜尔米已经觉得自己的身上在起鸡皮疙瘩了。
他连忙问:“等等,请您再说仔细点。什么叫做‘剔除这个故事’?”
“杀死这段历史、更改这个故事、重写这些过往、覆盖这些记忆……”脑子先生随口说出很多种说法,“随您怎么理解。简而言之,那位大人物编织了一段新的历史;在那段历史之中,献祭没有成功、人们没有死去。”
杜尔米怔住了,随后是一瞬间的怦然心动。如果【时历】是这样的力量,那是否意味着,他有办法改变父母死亡的历史?
“……容我提醒。”脑子先生突然语气古怪地说,“无论您是在想什么,我都得说,那应该是不现实的。”
杜尔米凝视着静谧的海洋,沉默片刻,然后问:“为什么?”
“我对【时历】的力量没那么了解,不过我有个朋友信奉【时历】。您知道的,就是劳伦特那家伙。从他那儿,我倒也的确听闻了一些关于时光的事情。”
杜尔米撑着下巴,安安静静地听着。
“他告诉我,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譬如西岛这事儿,即便那位大人物亲手替换了这段历史,但谁都知道,西岛发生过那样惨痛的事情。
“或许那位大人物可以将一切都遮掩得干干净净,或许他将这事儿流传出去,就是为了告诫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是的,如今的西岛一片祥和,但是,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
“……死亡是不可更改的。”
“因为更改的只是历史。你可以认为如今生活在西岛的那些人,他们只是一些影子、一些幽灵,一些早已死去但仍旧徘徊不去的鬼魂。他们活在那位大人物帮他们安排好的历史之中——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层域之中。”
杜尔米想说点什么,但又沉默了。最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明白了。
或许【时历】的力量可以让他的父母活过来,但那只是力量伪造出来的某种假象。虚假的东西取代了真实的东西,他真的甘愿如此吗,在他能同时望见真实与虚假的情况之下?
父母的死亡仍旧发生过,动手促成此事的人既然可以做成一次,那就能做成两次、三次。除非有朝一日他能找到真相……但即便他能够找到真相,父母的死亡也已经发生过了。
杜尔米有一瞬间的颓然,随后他让自己振作起来。他告诉自己,事情已经比最糟糕的时候好得多了。
然后他才将注意力放在脑子先生诉说的这个情形之中,思索着这份力量的影响。
随后他才是真正吃了一惊:“等等,这样的事情……”
“不是第一次发生。也不是最后一次。”脑子先生懒洋洋地回答,“这一点您没想错。”
“那这个世界的历史……”杜尔米茫然地喃喃,“得有多混乱啊。”
那些发生过又被消弭痕迹的历史、那些流传过却又失去根基的故事、那些存在过却又逐渐散失的身影……那些若有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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