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醒了一瞬(1 / 4)
醒了一瞬
他的名字是赫克托·奥尔普索。
如今人们不会记得这个名字;只有等到明日的这个时候,他们才会知道,这个名字就是造成了西岛邪恶祭祀的罪魁祸首。
他就是那位——邪恶的——魔法师。
【星群】道路的选民,被称为群星之下的魔法师。这是一个十分美妙的称呼,对吗?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赫克托·奥尔普索是一个兰介人。他的母亲是波尔普恩人,他的父亲来自谢兰,具体来自谢兰的哪座城市已经不可考了,因为他的父亲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离开雾兰、返回谢兰了。
这种情况很常见。许多兰介孤儿都是这么来的。
赫克托的幸运之处在于,他的母亲既愿意生下他,也愿意教养他。
后来有一天他问母亲:“我觉得您应该知道,他不可能成为您的伴侣、您的丈夫,那您为什么还愿意跟他拥有这一段露水情缘呢?况且他还是个谢兰人。”
他不愿意称呼那个家伙为“父亲”,他认定自己只拥有母亲。
而他的母亲回答:“我亲爱的孩子,他的好坏与谢兰或是雾兰无关,他的好坏也与你我无关。我只是在年轻的时候与他有过短暂的交集,往后我们与他都不会再有任何关联。你何必因为他而生气呢?”
这个理由无法说服赫克托。但很快他也不需要任何理由了,因为他的母亲死了。
他的母亲死于一场疾病,积劳成疾。为了养活他,他的母亲很早的时候就耗空了自己的身体。临死之前,他的母亲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告诉他:“我的孩子,不要因为恨而忘了爱。”
很久之后,赫克托发现他没能做到这一点。他还是憎恨,而无法喜爱。
他母亲死的时候,他刚刚成年。他在波尔普恩的港口从事十分艰辛的体力活,他干过搬运工、卸货工,后来因为识字而当了码头的记录员,接着他又因为上司的赏识而娶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然后养育了两个孩子。
这个时候他三十岁。
他三十岁的时候,一件事情改变了他。他的妻子被一个谢兰来的贵族少爷看中了。
港口的上司让他不要反抗,让他的妻子也不要反抗。但他的妻子还是反抗了,所以死了,连他的两个孩子一起。至于他自己,他被毒打了一顿,然后丢了港口的工作。
他在波尔普恩四处流浪,浑噩度世。接着,他遇到了一具尸体。他不知道自己从尸体上得到了什么,清醒的时候,他只是发现自己用力地啃着一条大腿骨,并且大脑中多出了很多知识。
他用那些知识杀了那个谢兰来的贵族,抢到了一笔钱。
三十五岁的时候,他改头换面、更名换姓,成了赫克托·奥尔普索——哦,该怎么说来着,“尊敬的赫克托·奥尔普索先生”,波尔普恩的一名历史学家。
他一边享有着知识带来的赞誉,一边在波尔普恩的深夜里大肆屠杀那些来自谢兰的外来者,因此他也被称为“波尔普恩雨夜之中的屠夫”。
他杀得起劲,却没成想反而推动了波尔普恩家族与布卢默家族的争端。毕竟死了那么多谢兰人,人们很有理由对波尔普恩家族群起而攻之。
赫克托其实没有意识到自己成了波尔普恩城内矛盾频发的导火索,他觉得自己只是在杀人。死亡不应该带来一片沉寂吗?怎会让人世更加热闹呢?
波尔普恩越来越混乱,赫克托发觉自己没法好好杀人了,便开始想要搬离波尔普恩。这个时候他四十五岁,享有了十年优渥的生活,却感到仇恨仍旧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
他开始规划自己之后的生活。眼下他无父无母、无妻无子,纯粹是个孤家寡人;搬家是好主意,但搬去哪儿呢?
这个时候他遇到了一群来自卡桑米亚的朝圣者。他们信奉【大地】,正要去往西岛的大地教堂朝圣。他听闻他们满口“大地母亲”,便不禁对这位母亲感到好奇与困惑。
此时他已经通过了考核,成为了【星群】的选民。他了解这么多神明的知识,却头一回发觉“大地母亲”是个如此奇怪的称呼。人怎么能将神称作母亲?
怀着不知名的恶意与满心的困扰,他决定搬去西岛。但波尔普恩的混乱却让他的搬家计划推迟又推迟。
他是一个兰介人,还是一个拥有不错名声的历史学家。波尔普恩的双方都想在明面上——凡俗意义上——争取他的支持,可谁能想到他才是那个臭名昭著的雨夜屠夫呢?
最后赫克托支持了布卢默家族,而他给出的理由只有一句话:“雾兰的城市应当属于雾兰。”
或许布卢默家族也不算纯粹的雾兰人,因为这个家族的先祖来自谢兰。但多年之后这个家族的血统早已经混杂了无数雾兰人的血液,所以比起波尔普恩家族,布卢默还是更加“雾兰”一点。
因为投诚,所以他还是等待了五年,等待布卢默的胜利。
在这个过程中,布卢默家族也知晓了他是【星群】的信徒,并且还让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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