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本末倒置(2 / 3)
经知道了这么多。
他只是思考了一下如何描述先知的力量,他说:“成为先知有三个节点,第一是拥有天赋,第二是聆听呓语,第三是获取精粹。达到最后一步,便可称为先知。”
杜尔米竖起耳朵听着,但听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是不免有些意外。
这听起来也太像神性种子的道路了吧?同样的三个阶段,同样的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况且,凝聚精粹便可成为先知?那【白日梦】先生早就是先知了?
杜尔米多少觉得这有点草率。而且,西摩森是不是也有点太坦率了?这种道路划分也能告诉他吗?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这同样是一条没有天赋便戛然而止的道路。倘若雾兰也有神,那雾兰的神说不定更加苛刻与疯狂——因为雾兰仅有这一条道路。
西摩森大概以为杜尔米的表情意思是听不明白,他同样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于是他说:“当你能聆听的时候,你就能明白。”
如果杜尔米没有听闻那些深夜的呓语,那他可能永远无法理解这种说法。但他的确深有体会。唯一的问题是,外域的呓语,与雾兰先知们聆听的呓语,有什么区别呢?
于是他问:“你会听见什么?”
西摩森沉默了很长时间。在杜尔米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又或者他可能没听清的时候,西摩森突然又说:“比如说,在来到波尔普恩之后,我听见这座城市活了过来。多克希尔从来没有死。”
杜尔米吃了一惊。
倘若是这样的话,那其实和外域有点像,对吗?只是外域彻底改变了杜尔米的夜晚,与他的视野。而先知只是聆听。
换言之,难不成外域在某种意义上指向了杜尔米的“先知天赋”?
不,这个猜测会不会本末倒置了?外域甚至能让杜尔米捕捉那些呓语凝聚的精粹,也就是说先知的力量已经包含在内——外域才是更广大的,而先知只是其中之一。
恰如世界才是更广大的,而不同道路的力量都只是其中之一。
“我听见多克希尔的哭嚎,日日夜夜萦绕在这座城市的上空与地下。如果多克希尔的血裔仍旧在世,那他们一定会承受前所未有的折磨,为其祖先的血泪。”
“……那波尔普恩呢?”
“波尔普恩只是来了三百年。”西摩森说,“祂活着,但活得很短。我没听见波尔普恩对我说话。”
“多克希尔的哭嚎难道不会折磨波尔普恩吗?”
西摩森的唇角泛起一丝冷笑,他问:“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杜尔米疑惑地歪歪头,回答:“我看到了……波尔普恩?”
“多克希尔的哭声之于波尔普恩,却是胜利的鸣奏曲。”西摩森说,“那不会是折磨,而是享受。”
明明春日将近,但冬日寒风依旧,吹得杜尔米打了个哆嗦。
他真诚地说:“舅舅,咱们能聊点适合白天的话题吗?难道我能够帮助多克希尔向波尔普恩复仇吗?我还能做到这个?”
这是自嘲的话,可是说完之后,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西摩森却似乎默认了杜尔米说的话,接下来的道路,他不再提及波尔普恩与多克希尔的事情,更不再说先知的力量,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些雾兰的风土人情,那些话题恐怕才更适合第一次抵达雾兰的外来者。
但杜尔米回首凝望波尔普恩仍旧繁荣热闹的城池,想到这座城市之中甚嚣尘上的关于神性种子的传闻,心中却突然出现了一丝奇异的不安。他强自压下了这些思绪。
不久之后,他们来到更靠近北面的一栋建筑。
这里并不靠近悬崖,而是在城市的中部,有一种闹中取静的闲适。这是一座独栋建筑,外观看起来像是民居,有两层楼高。尽管藏身于复杂难辨的街道之中,但用料却并非波尔普恩常见的石头,而是特殊的木头。
显然,这造价不菲;从外头那些仍旧盛开的鲜花也可以看出来这一点。
西摩森打开了门,但却停下了脚步。他说:“进去吧。”
“……我一个人去吗?”杜尔米有点紧张地问,“外婆能认出我吗?”
西摩森抬了抬眼皮,望向杜尔米的面孔。那双幽绿色的眼睛,还有与阿德琳·弗尼瓦尔相似的五官……他几乎快忘了姐姐长什么样,但杜尔米出现的时候,他又想了起来。
他很想质问、很想冷笑,最后他说:“一眼就能认出来。”
于是杜尔米推开了门。
门内光线幽幽,像是连空气都安稳地停歇在地板上。任何可见的装饰物或是家具,基本都是木制的,这符合森之神殿的风格,也营造了一种更柔软、更典雅的气氛。
杜尔米走了进去。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换鞋,为此有些迟疑。他听见木地板轻微的嘎吱声,还有挂钟的指针摇摆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脚步声。柔软的拖鞋底。
然后是一个苍老、柔和的声音:“西摩森,我以为你会……”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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