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昔日所愿(2 / 3)
她缓缓走过去,查看那个不速之客的情况。她果真杀了他,这不算意外,因为她压根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出现,所以本能地警惕地杀了这个人。
现在,朱厄尔·伯里需要考虑杀了这个人之后的善后了。
她简直心烦意乱。不知怎么地,这次出海总能遇上各种各样的变故,然后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她出海的时候还是被奈廷格尔的森罗协会恭恭敬敬地送上船的,身边还围绕着不少信徒;但等她到了波尔普恩,其余人却全死光了,只剩下她在这个封闭的、死气沉沉的暗室里缓慢地恢复伤势。
那个该死的布卢默家族还在筹谋着一些疯狂的、混乱的事情,甚至还让她去帮忙。她的确帮了忙,考虑到布卢默家族也帮了她;但她也的确开始考虑舍弃这具累赘的身体,潜入虚幻轻忽的层域,以此寻求更本质的升格。
可她是为了神性种子才来到雾兰的。等了这么些时日,她反而一事无成吗?
这简直令她惊怒起来。她盯着那具悄无声息的尸体看了一会儿,然后漠然地撇开眼睛。她不知道她杀了谁,但这也无所谓。或许一切在此刻开门的人都会死于非命。
但她莫名想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个莫名其妙闯入她的梦的莽撞年轻人,好像有一双绿色的眼睛……是了,当时她也轻飘飘地捏碎了他的性命。同样的闯入、同样的死亡。只不过那时候是梦境,如今是现实。
然后,她缓缓地抬起了眼睛,望向那敞开的暗室大门。
她与布卢默家族的合作是私下的、隐蔽的。因此,这些日子她一直躲在这里,从未离开。对她这样道路的眷者而言,这种做法也算不上过分,反正她无需接触真正的凡俗世界也能对其施加影响。
她向来躲藏在虚幻的层域之中,这是她如今信仰的神明的恩赐,也是她在离开太阳教廷之后一直以来的做法。
可是眼下,她凝视着一步之遥的门外的窗户洒落下来的阳光,竟是兀自出了神。她在想她有多久没有见到白昼了?有多久没有接触日光了?
她自己也不记得了。她憎恨【太阳】,她还记得自己得知真相时的惊恐与愤怒与厌恶。
她不是一个乐意让自己沉浸在信仰之中的人,她曾经信仰【太阳】,只是因为她生活在太阳教廷;如今信仰【虚月】,也只是因为她离开了太阳教廷。
换言之,她信仰别的,甚至于……甚至于不信仰,那也是她可能的选择。
她就是这样的无信之人。
朱厄尔·伯里仍旧那样静悄悄地盯着敞开的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突然站了起来,目光直直地盯着那扇开着的门。那具尸体躺在进门的地方,差点把她绊倒了,可她什么脾气也没发,只是拖着步子走了出去。
阳光几乎令她惊恐起来。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感觉自己的皮肉都要燃烧起来。可她皱巴巴的皮肤还是好端端地缠绕着她的骨头。她哀叹一声,然后走到了那扇落地窗前。
她出神地凝望着宴会、花篮、甜品台,还有远方的海洋。日光刺目,不知不觉之中,泪水就从她的眼眶里涌现了出来。
可她竟然冷笑起来。她笑得尖锐又讽刺,几乎恶毒地凝视着这片日光。她差一点就要憎恶地骂出来了,可她又觉得这种事情毫无意义。
她想,当年她得知真相的时候,就像是那个一无所知就闯入暗室的——那个成了尸体的家伙。
是的,她没成为尸体。难道她要因此感激【太阳】吗?
眷者的愤怒令庄园内的空气都隐隐沸腾了起来。
一无所知的人疑惑地搓了搓手臂,感叹今日风大,吹得他们起了鸡皮疙瘩;有所察觉的人惊讶地望向四周,却找不到他们胆寒与恐惧的来源。
但是的确来了一阵云,掩盖了灿烂温暖的日光。
凯瑟琳·贝休恩若有所觉地抬起了头。
她正在波尔普恩的太阳教廷,不过人们大多会将此地称作,圣贝米恩大教堂。
三百年前,在波尔普恩船长踏足雾兰大地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谢兰人的蜂拥而至。【太阳】的信徒们意图使太阳的光辉播撒至新的大陆,于是也立即组织了一批船队出海远航。
他们有的是沿着波尔普恩大航路一路前行,有的则是另辟了新的航路。
第一位抵达波尔普恩的虔诚教徒,在此地建立了隶属于【太阳】的神圣教堂,便将自己的名字也镌刻在教堂的称谓之上。略微渎神地讲,这要是放到【时历】的道路之上,这位贝米恩先生起码也得是个眷者。
雾兰的大部分太阳教堂都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建立起来的,如今,几乎每一座雾兰城市也都拥有【太阳】的大教堂。
……但这里的情况较之谢兰要更加混乱,应该说混乱得多。
远离谢兰腹地的信徒们,仍旧能够得到神明的回应,但却没了教长与执刑官的约束,因而越发放纵贪婪。
凯瑟琳也不知道谢兰的教长们是否意识到这一点,因此才让她亲自到雾兰走上一遭。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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