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盛大钟声(2 / 5)
跟这粒神性种子、跟波尔普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有所相关的话,那么一切早在那一天的火车之上就已经注定了。
他扔掉自己的心虚,饶有兴致地远望着塔拉山脉的情况。
无拘无束生长在塔拉山脉深处的利厄斯,已经将自己的根系深藏在泥土之中,并酝酿着磅礴的力量。
“利厄斯?跟奥布?”杜尔米聆听着耳边的呓语,并且露出了惊异的表情——那些听不见的人,一定会以为他只是在自言自语,又或者是他疯了,可他的确听见了,“原来是这样!”
一方面,利厄斯拥有跟奥布、跟许多香料相似的外观,甚至连专业人士都很难分清,而这些香料、这些植物、这些雾兰才拥有的特殊产物,是凡俗世界庞大金钱、利益的来源,是谢兰势力的抵达所带来的全新改变。
另外一方面,利厄斯是雾兰神殿的敬神之物,本身就拥有神秘侧匪夷所思的力量与意义,象征着雾兰千万年来文化传统与思想积淀;只不过,倘若没有谢兰,那利厄斯或许也只是一株神圣植物罢了。
在如今这个时间点,它勾连了谢兰与雾兰、纵贯了真理与神秘。
因而,它可以成为祂。
“所以你的圣名会是什么?”杜尔米突然换了一个口吻,开始跟利厄斯直接聊天,“当然了,你现在好像还只是勉强站在列席的位置上,距离圣名阶段还有点远,可我有点想象不出你会拥有怎样的圣名,因为你的力量听起来有点乱七八糟。”
人们要用上无数个前缀,才能勉强描绘出这一神性种子的来历、成因与力量。
这是谢兰、这是雾兰,谢兰与雾兰产生了交流、发生了交集,因而形成了一片崭新的层域,因而出现了这样一位新的巨面者——利厄斯。这还真是无比复杂的描述啊。
“……又或者,你只想当个列席?虽然这也没什么问题,任何生灵也可以没有野心,但只叫你利厄斯的话,是不是就没法将你与你族群之中的其他利厄斯分开来了?”杜尔米问,“一个圣名!很酷吧。”
利厄斯晃动着枝叶。可怜的植物还没法开口说话,所以只能听杜尔米一个人在那儿嘀嘀咕咕说个不停了。
“难道你就不想拥有一个独特的名字吗?比如说……嗯……【草】?呃、听起来有点怪怪的。”杜尔米沉默了一下,“但你确实是一棵草、一种植物,对吗?”
他觉得再说下去,利厄斯就该生气了。是了,他该有这样的自知之明的。
从遥远的、高高在上的天空向下俯瞰,杜尔米突然发现,那道蜿蜒的裂缝恰恰就是从波尔普恩城区与矿场的交界之地,一路蔓延至利厄斯所在的塔拉山脉深处。
假如将视角放得更远,那么幕后黑手似乎是想要将塔拉山脉西侧的整块土地完整地切割下来,然后扔进森罗海。如果这样想的话,那么反而是利厄斯——一颗神性种子,在祂生长的地方拦截了裂缝的蔓延。
“难道这才是你选择成为这一株利厄斯的原因?”杜尔米惊异地说,“你在保护波尔普恩吗?”
祂是在保护自己的力量与层域。
只是祂依托了奥尔德斯治世这三百年来波尔普恩的发展与繁荣,所以祂也的确保护了波尔普恩。祂绝不希望波尔普恩出什么事。或许可以说,波尔普恩就是祂的界碑。
当然了,祂也的确生长在多克希尔的尸骨血肉之上。
人们惋惜多克希尔的死,是惋惜空之神殿的陨落,是惋惜无辜之人的性命丧于波尔普恩家族之手;只不过,要是没有多克希尔的死,崭新的财富与经济就不可能发展、新的神性种子就不可能生发。
要如何界定这一切的对与错?
“我可不是个历史学家。”杜尔米满不在乎地回答,“我的意思是,我不会纠缠这种事情。我会思考,但我不会一直拿这种问题困扰自己。我又不是个哲学家。”
高空的风呼啸而过,带来谢兰与雾兰的遥远而闪烁的辉光。远方人世周折,近处星辰静谧。世界安静地聆听他的话。
“我也不是【时历】的追随者,我不喜欢探讨历史的可能性,或者这个治世、那个治世谁才应该延续下去。这些争论都毫无意义,难道他们能决定每一个人的想法,甚至于整个时代的走向吗?
“至于我,我当然看见了所有的一切,未来我也一定会望见更多。但我会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我有我自己的立场,不需要特地选择哪一方阵营。该是他们来争取我的同意,而不是我去附和他们的言语。
“我可能救不了奥尔德斯治世起初的多克希尔人,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因为他们太遥远,已经成为了历史的一部分。但我会救奥尔德斯治世第三百零一年的波尔普恩人。
“因为这才是我的‘现在’,这才是白日的我正在经历的一切。倘若你要我说的明白一点,那好吧——‘杜尔米·奈特’就是我的锚点,是我活着的意义,明白吗?”
他终究是杜尔米·奈特,活在如今这个奥尔德斯治世的杜尔米·奈特。
他偶尔会觉得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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