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恍然如梦(2 / 3)
一瞥的无名国度。他们找得到吗?他们知晓祂的来历、祂的去处吗?
“……可祂总应该留下一些痕迹吧?”杜尔米忍不住说,“祂总不能什么都不留下——除却死亡。”
有一缕风拂过他的脸颊。时间已经逐渐接近春天,因而这一缕风也拥有了春日的温暖。
杜尔米站起来,跟随那缕风。他逐渐开始奔跑、开始追逐。他一定是跑出了波尔普恩的范畴,他也一定是遗忘了自己一路醒来的路线与痕迹;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是狂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周围是寂静的黑暗,而他站在一片废墟之中。
他来到了哪里?似乎是外域将他带领至此地。他惊讶地望向周围,却没有听闻任何一声鸟叫,甚至没有见到哪怕一只蠕虫的蠕动。
这片废墟如同沉寂的土地,掩埋了一段从来都不为人知的过往。
杜尔米想了一想,开始随意地从那些瓦砾、那些沙土之中翻找。他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可他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他应该能找到什么。
最后,他的双手都被尖锐的瓦片割伤,而在鲜血洒落的地方,他终于找到一封陈旧的信。
“……展信佳。”
信上是熟悉的谢兰的文字。杜尔米琢磨着想。既然如此,那这个国度应当是在法涅斯王朝之后。
“一想到要给您写信,我简直振奋激动不已。您可能会觉得我的字迹有点扭曲,这是因为我的双手正因为这封信而颤抖。我想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我当然不知道您是否真的能看到这封信,因为给您写信的人有这么多,可我并不在乎这一点。给您写信是我们长久以来的心愿。
“……在战争发生之后,每个人都很沮丧。每个人都不明白,事情怎么就进行到了战争这一步。我们都希望能少死一些战士,那都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士兵。
“而您拯救了他们。光是这一点,我就不知道该用怎样夸张的言语来表达我对您的感激之情。我知道您公平地看待所有人,我也知道您不愿意目睹这场战争……谁也不愿意。谁也不想成为野心家实现目标的代价。
“可她就是这样做了。而她的说法也煽动了无数人。可能世界就是这样的,可能我们真的需要一场战争。
“……对不起,我是不是跑题了?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些东西。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真是不可思议。而您竟然能够力挽狂澜……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可能您生来就是一个英雄、一个伟大的人。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我们的世界会走向何方。可能只有当整件事情成了历史,我们才能发觉自己也成为了历史的一部分。
“我希望您能够成功。
“在所有的选择、所有的道路、所有的可能性之中,我希望您能够成功。死去的人已经太多了,徘徊不去的痛苦的灵魂已经太多了。只有您成功了,我们才能迎来真正意义上的胜利。
“愿您的旅途一切顺利。我知道这可能不太现实,但是……但愿如此。
“遥祝您平安返还。”
信件的内容就终结于此,没有署名、也没有提及收信人的身份。除却杜尔米刚刚洒落的鲜血之外,陈旧的信封上还沾染了少许同样陈旧的血色,或许到最后写信的人也没有将这封信寄出去。
杜尔米翻来覆去地看,也没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或许就跟这封信里说的那样,有些历史只有在成为历史之后,才能让人们清晰地意识到整件事情的意义。
……一个已经故去的王朝。
信中甚至提及了战争。而杜尔米唯一知道的战争,就只有很多年前安德烈·法涅斯征战谢兰的时候了。
难道这封信甚至来自那个时刻吗?可信中的内容又带着一种潜藏的担忧与沮丧,倘若是法涅斯王朝的话,那个时候的人们应当是情绪高昂的吧,所有人都期待着安德烈统一谢兰的时刻。
而且,“她”?这是谁?发动战争的人?
杜尔米抓耳挠腮一阵,突然开始痛恨自己对于历史的无知。要是爸爸妈妈在这里,他们绝对能从信中分析出不少的信息来。
只是他想到上一次跟脑子先生探讨“历史”的问题的时候,脑子先生却说法涅斯王朝之前的人们仍旧处在混乱的、未成定局的时光之中……或许,当历史掌握在神明手中的时候,普通人类就失去了知晓过往的机会。
他们唯一能够把握的,仅有自己的如今。甚至于,连他们的如今都是不停变更、不停变换的。
一瞬间,杜尔米感到了一丝不愉快。
他突然很想知道,为什么最初的时光会将自己锚定在人类的历史之中?而当祂将这份力量同样赐予祂的信徒的时候,这些人类信徒又是否意识到,他们将对整个世界的历史造成如此无法挽回的影响?
安德烈·法涅斯或许是收拢了过往漫长的时光,使那些日子都最终归拢为法涅斯治世。
而在法涅斯治世之后,谁又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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