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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倒影之城(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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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投入烧瓶,那边就有魔法师面无表情将一只不知名的动物肢解切割;这边有孩童伴随母亲轻柔的摇篮曲昏昏欲睡,那边就有疯狂的小说家举着锅铲用力翻炒自己的手稿。

这边有探险家对着混乱的地图搜寻隐藏的宝藏,那边就有贪婪的商人一枚一枚地亲吻他的金币;这边有挑粪工将一车一车的粪便砸到西装革履的大人物的脑袋上,那边就有贵族小姐乐不可支地挑选香粉与胭脂。

这边有木匠给自己按上了一个木头脑袋,那边就有历史学家将自己的脑袋塞进了历史书里;这边有解剖学家仔细地绘制一幅人体解剖图,那边就有宝石学家愤怒地要求重新打磨一块原石。

这边有流浪汉在雨幕之中裹紧了自己的烂棉袄,那边就有家庭主妇对着下水道爬出来的一只老鼠惊声尖叫;这边有年轻的抄写员在羊皮纸上一笔一笔勾勒描摹,那边就有虔诚的信徒匍匐在面孔模糊的神像之下。

这边有大桥管理员举着提灯披着斗篷在大桥上巡逻,那边就有博物馆馆长在一片黑暗之中抚摸自己的珍奇柜;这边有收藏家一张一张地翻阅自己收藏的老旧报纸,那边就有音乐家挥着指挥棒沉醉在曼妙的新乐曲之中。

……利文斯通的人们,他们将自己的生活平铺在梦境之中。

他们的思想与故事是如此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这里,因而几乎让杜尔米以为,这就是他们的现实世界。

仅有梦境边沿更黑暗、更虚无的地界,正静静提醒着杜尔米,这里仍是梦境、仍是虚幻。

杜尔米兴致盎然的脚步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这扇门十分朴素,门框是一种温润的黑色木头,门板则只是简单地描绘了一些对称且精致的图案。这扇门出现在利文斯通一切梦境的尽头,倘若人们有幸穿越那一切混乱庞杂的梦,人们才能望见这扇门。

他幽绿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门。他想,这扇门应当是象征着【乡】。

他不是说梦境之乡,他是说【梦钥】的教会组织。

【乡】的存在感向来微弱,这是因为梦境本身就很难在现实之中找寻存在感。至于梦境,梦境永远是混乱的。那些拥有天赋之人也需要在梦境之中遨游许久,才能找到那扇进入【乡】的大门。

杜尔米曾在梦中的波尔普恩呆了很久,但也没有找到【乡】;当然,可能是因为波尔普恩就没有【乡】的驻地。

相比之下,所谓的【乡】更像是【墟】。

这都是的确存在但始终神秘莫测的地方,或者说组织,甚至比【塔】还要难以寻找。

此外,据传【梦钥】拥有一位副神——正神都拥有副神,哪怕是【帝皇】也拥有【偃偶】——其圣名为【门扉】。这位副神就更加神秘了,甚至连脑子先生都不怎么了解祂的力量与故事。

杜尔米疑心【门扉】与【钥匙】相对应。

但话说回来了,有机会他可以跟莱拉女士多聊聊这个。

总之,如今的杜尔米很有礼貌。他应当可以直接推开这扇门,但他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在【群星会幕】之中不请自来的客人了,他——至少——已经学会敲门了!

所以他敲了敲门。门内无声无息。

“没有人?”杜尔米挑眉,暗自嘀咕了一声。

这倒也正常,想想他那位堂兄吧,身上永远弥漫着“加班使人发疯”的厌世感;杜尔米一想现在也是大晚上了,或许【乡】的成员们也给自己放了个假,正沉浸在门外不用工作的美梦之中吧。

反正门一直在这儿,下次再来。

于是他轻轻拍了拍门框,然后好整以暇地离开了。

等他的身影消弭在人们浮动的梦境之中,又隔了一秒钟,门扉竟然像是人一样轻轻打了个哆嗦。

然后这扇门长出了两只脚,砰砰砰地跑远了。他一口气跑到了【乡】的驻地,然后哆哆嗦嗦地说:“天啊,刚刚、刚刚来了个货真价实的大人物!一位巨面者!”

“什么?”

驻地之中的其余人疑惑地瞧着他:“你在说什么?现在的利文斯通哪儿有什么巨面者?”

【乡】的成员们在梦境之中可以将自己变成各种不同的模样。在梦境的深处,他们通常会留下一位成员驻守,也可以说是看管梦境的情况,以防梦境之中出现什么意外。

譬如说,假设有一只【梦境生物】从梦境之上遨游而过,那么这位驻守者就要提前唤醒某些正在沉眠的人,以防经过的巨面者的阴影使这群沉眠之人陷入永无止境的噩梦深渊。

要是人们做梦的时候突然醒了一秒,奇怪地嘟囔几句然后又立刻睡着了——那么恭喜你,你正巧被巨面者的阴影拂过啦!

总之,梦境之中当然会有巨面者路过,可利文斯通如今哪儿来的巨面者?

最关键的是,陌生的巨面者?

今日驻守梦境之人是个脸上还有雀斑的年轻小伙子,名叫格里菲斯·索伦,他的朋友们都喊他格瑞。虽说他十分年轻,但他其实都已经是选民了。他变成门的模样,只是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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