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支离破碎(2 / 3)
冷静下来,这一点让杜尔米费了好大功夫,不过他偷偷摸摸也跟着踢了一脚。
不久之后,玛莎坐到了更远一点的地方,尤金依偎在她的身旁。对于她来说,她想知道的事情基本都搞清楚了,剩下的就是寻找阿方索的问题了。
至于杰弗里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很清楚她不应该好奇这个。桥区的人们拥有这样明哲保身的智慧。
于是就只剩下杜尔米与杰弗里围坐在桌边,杜尔米决定问一下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他问:“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遇到了什么?”
铅笔僵在那儿,仿佛为这个问题而满是挣扎。最后,他胡乱地写道:“我在楼梯上看到了一抹影子。”
杜尔米眨了眨眼睛,最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他完全没听懂,“不过嘛,神秘侧就是这样。”
铅笔骤然跌在桌上。
似乎直到这一刻,杰弗里才终于意识到,变成透明人终究是一场诅咒,而不是发财的美梦。他如梦初醒,却陷入了一个更深的噩梦。
杜尔米意识到,跟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倒霉的普通人谈论这个,好像也没什么意义。毕竟杰弗里也不可能知道,他遭遇的是怎样的神秘侧力量;其实杜尔米也不知道。
于是杜尔米开始关注一些更加实际的问题,他问:“城里的那些连环失窃案是你做的吗?”
倒在桌上的铅笔过了一会儿才又一次直立起来,杰弗里写道:“是我。”
杜尔米好奇地问:“你还记得一共偷了几家吗?”
“忘了。”杰弗里简单地回答,“只记得最有钱的几个贵族老爷了。”
杜尔米:“……”
往后利文斯通就会流传着这样一个城市怪谈,那些在利文斯通生活的贵族与有钱人,无一例外会遭遇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怪盗的光临,而后者不会伤及他们的性命、却必定会带走他们的一部分钱财……
……好吧,起码他不杀人。杜尔米暗想。
不过杰弗里提及贵族,就让杜尔米想到了一个小小的问题。他不禁问:“所以,你都偷些什么?”
“钱,金子,珠宝首饰。”铅笔老老实实地回答,“后来还会搬一些艺术品,只要我能携带。”
“艺术品?”
“比如一幅画。更多的就不行了,更多的我搬不动。而且,只有我贴身携带的东西能跟随我一同隐形。”小偷有点惋惜地感叹,“还是挺麻烦的。”
杜尔米却从中听出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他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疑惑地问:“你还记得英尼斯庄园吗?”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描述了一下阿切尔·英尼斯居住的地方。
“……哦。”铅笔回答,“我记得。”
杜尔米就问:“你偷了一些纸钞和珠宝,对吗?
“对。”
杜尔米顿时就困惑了起来:“那你偷那个图纸干什么?”
“什么图纸?”
杜尔米顿时语塞。
杰弗里的回答令他猝不及防。原来这个小偷压根不知道那张图纸的存在?那他为什么……等等!杜尔米突然大彻大悟,并且意识到一种他们谁都忽略了、没有想到的一种可能性。
他试图求证自己的猜测,于是耐心地解释说:“就是一张纸,一叠文件,当时应该就摆在书桌上。你还记得吗?你拿那个东西干什么?”
铅笔在纸上敲了两下,就好像在思考与回忆那个晚上发生的一切。
在那个夜晚,透明人杰弗里偷偷溜进豪华庄园的一间套房。他轻手轻脚地翻找着,找到一叠现金、一些珠宝。他对着月光欣赏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发觉一个尴尬的问题——
“我拿不下了。”
铅笔想明白了,并且回答。
“我看到桌上正好摆着一大张纸,所以我就用那张纸把钱和珠宝都包了起来,正好一起带走。”
杜尔米也明白了,他不禁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倒、捶足顿胸:“就因为这个?就因为你拿不下那么多东西?哈哈哈,一张纸,哈哈哈哈哈哈哈!是了,一张图纸也不过是一张纸,用来包东西才是这张纸最根本的用法!”
杰弗里不明白杜尔米在笑什么。铅笔尴尬地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不甘地问:“你说的图纸到底是什么?什么的图纸?就是我用来包钱的那张纸吗?”
“大概就是了!”杜尔米击节赞叹,“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欣赏喷嚏先生得知真相的表情了!”
在阿切尔·英尼斯看来,杰弗里偷走的所有金银珠宝,都不如那一张图纸来得贵重。他这么久以来都为这张图纸、这个旧城区改造计划而奔波忙碌,甚至已经懒得思考那叠纸钞、那堆珠宝的去向了。
或许阿切尔还考虑过很多种阴谋诡计,比如说是他的政治对手故意偷走了这张图纸,而其他那些丢失的财物都不过是掩人耳目。
可是,对于杰弗里来说呢?
一张纸终究只是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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