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动摇一瞬(2 / 3)
的,“无谓的浪费”是不应该的。
“……我突然有些好奇了。”阿切尔苦笑了一声,“您今年二十岁,是吗?”
莫尔芙点了点头,甚至有些疑惑。
“那么,您过往的二十年,都经历了什么?”
这有点交浅言深了。阿切尔深知。往常他与这位王女阁下的交集仅有那些虚伪寒暄的社交场。可今日他们却聊了太多了。但阿切尔竟然毫不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严格的礼仪、奢华的着装、刻苦的学习……”莫尔芙说,随即轻笑了起来,“您想知道这些吗?不过我明白了,您想知道的是——神秘侧的那部分。”
人们不得不承认的是,在如今这个世界之中,但凡他们与神秘侧有过任何一丁点的交集,那都有可能彻彻底底地影响他们的一生。
而莫尔芙·法涅斯的观念,也同样受到了神秘侧的深刻影响。
“我曾是【梦钥】的信徒。”莫尔芙大方又坦诚地说。
“什么?”阿切尔不由得惊愕,“我还以为……”
“我当然是【帝皇】的追随者。不过我想,您是以为我追逐【时历】的力量,是吗?”莫尔芙笑着说,“不,我厌恶【时历】的力量。”
阿切尔张了张口,随即又闭上。他想,既然莫尔芙是安德烈·法涅斯的忠实的追随者——与某种意义上的理念的继承者——那么莫尔芙讨厌【时历】及其信徒是相当正常的。多少人都不愿使用“法涅斯治世”这个说法。
“我信仰【梦钥】。曾经。”莫尔芙低声说,望着观众们渐渐散场、剧场重新回到空空荡荡的模样,那是他们刚来记忆剧院时候的样子,而现在也是如此。
“……那您为什么又不再信仰了?”
莫尔芙出神了很久,久到阿切尔都以为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接着,莫尔芙才轻轻地说:“因为我意识到,做梦无法改变一切。”
“……什么?”
阿切尔几乎更加惊愕了,他不太明白,莫尔芙出身高贵、手握权柄,也为了自己的目标与野心而一步一步前进。眼下她还只是处在实现野望的前期,也没做什么大事——她究竟想改变什么?
“我幼时做过一场梦。”莫尔芙说。
在片刻的停顿之后,她说:“我梦见我生在克里斯琴,我梦见克里斯琴仍是王国的都城。我梦见克里斯琴的夏日、克里斯琴的冬雨。我梦见克里斯琴与利文斯通的争端。我梦见……”
她又停了一下,最终说:“你。”
“我?”阿切尔吃了一惊,“……等等,你是说这场梦……”
“是啊,这场梦。”莫尔芙几乎怅然若失,“于是我向【乡】求教,甚至自己也短暂地踏上【梦钥】的道路。我想解开这场梦,而那场梦竟然一直一直折磨着我。后来我才知道……【时历】的力量,与【记录者】的所作所为。”
阿切尔缓缓地沉默了。
“或许,我梦见的是另外一个治世的故事。或许只是我年少时的一次闲暇小憩,却让我的灵魂去往了另外一个世界。或许,我只是因此而变得贪婪了。”
……阿切尔盯着这张面孔。他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真情流露,有多少是故作姿态。
合格的野心家会用各种手段来达成他们的目的,即便这手段之中包含了他们自己。
莫尔芙笑了一下:“只不过,倘若那真的是另外一个治世的我,那么我很高兴她也拥有同样的野心与同样的志向。她与我,我们都走在相同的道路之上。
“不知道您是否听闻过我先祖的故事,英尼斯先生。安德烈·法涅斯也是在无数的时光之中,才最终走向了自己的王座。或许我也能做到这一点,或许有无数个我也在做相同的事情。”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之中甚至绽放出一种天真的、欣喜的光彩,直至这个时候,她才表现得真的像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叫。
“外面发生了什么?”阿切尔顺势说,他真不想跟莫尔芙继续聊过往的故事与如今的野心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今日的赴约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喊来了仆人,询问外头的情况,可仆人却也说不出个名堂来。
阿切尔与莫尔芙对视了一眼,都不禁感到了困惑与好奇。于是他们就起身,离开了包厢,去到外头查看情况。
只是刚一推开剧场的门,当冰冷的雨滴落在面颊的时刻,他们就猛地吃了一惊。
——记忆剧院成为了一片废墟。
很明显这是火烧过后的废墟。整座记忆剧院,仅有他们刚刚所在的那个剧场仍旧完好无损,除此之外的建筑部分都被大火彻底烧毁了。可更加离奇的是,这场火竟然没有蔓延至附近其他的建筑。
阿切尔不禁疑心,这应当是某种神秘侧的灭火手段。
夜色之中,仅有这建筑的残骸依旧驻留。恐怕晚上的那出剧目无暇上演了。
人们议论纷纷,发觉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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