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神的面前(2 / 3)
要随时光一同褪色了。
只是直到一个莽撞的、坦率的年轻人在祂们面前笑着说“想来你们便是那常正的七神了”——直到此刻,祂们才恍然意识到,祂们也终究是往日的神了。
杜尔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又有多少人的名字是自己起的?”莱拉女士轻轻地望了他一眼,“那永望的五神,也是因为人们以为自己能永远望见,所以才给祂们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可这个名字的含义,却不是神明望见人类,而是人类望见神明。
永远是他人望见自己、他人品评自己;永远是他人为自己命名,而自己为他人所扰。
杜尔米撑着下巴,出神地望了一会儿宫殿上方的雕刻。
他嘟哝了一句:“我只是没想到……”与神明开玩笑,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便是与世界开玩笑,他都成了一场【白日梦】呢!“这下,【白日梦】先生是真的要出名了。”
脑子先生们应该不会责怪他给他们带去了新的难题吧?不会吧?
“你已经享有了【盛大钟声】的荣耀,为何会以为自己未曾出名?”【时历】换了一个庄重肃穆的女声,“你早已经成为了历史的一笔,留下了时光的痕迹。”
埃默森冷笑着说:“他可不会参与你的事业。”
“哦,别生气了,埃默森。”【时历】又说,以甜甜的小女孩声音,“安德烈,你永远享有我的青睐,你永远是那独一无二的治世者。”
“真恶心。”埃默森评价。
【时历】并不生气,祂只是怅然以男性沙哑的声音感叹说:“那是漫长又漫长的时光,便是在我的生命之中,都占据了如此沉重的分量——如何不让我铭记?”
“我不需要你的铭记。”埃默森冰冷地说,“历史自会铭记我。”
【时历】痴痴笑了起来,祂笑得断断续续却又绵延不绝。祂柔和却又黏腻地说:“那就是我。”
“你的裙子挡到我了。”【海镜】厌烦地说,“你非得编这破裙子不可吗?每天晚上亮得出奇,扰我清梦。”
【星群】细细地编织一角,只是淡声说:“梦境唯需灵魂。”
莱拉女士解释说:“祂的意思是,海水也会做梦吗?不过【海镜】毕竟是常正的七神之一,所以当然不可能抵达【梦钥】的层域——所以祂确实不会做梦,但不是因为祂没有灵魂。
“【星群】只是在骂【海镜】,嘲讽祂没有脑子。【星群】经常这么骂人,要是听不懂祂的意思,或许都不知道祂在骂人。”
杜尔米默默点头。
可是,您就这么用上了“常正的七神”的名头?
而且,您把【星群】的意思重复一遍,难道不是也把【海镜】骂了一遍?
……还有,你们是怎么突然聊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题的?
“连一条鱼也会做梦!”【海镜】争辩说,“我照镜子的时候,难道不是陷入了一场美梦吗?”
【星群】不为所动地说:“镜中物为虚。”
莱拉女士迟疑了一下。
杜尔米镇定自若地点头:“我知道,祂在骂【海镜】长得丑。”
莱拉女士哀伤地想,这孩子竟然已经跟得上话题了。这群神真是作恶多端。
“……所以,正事到底是什么事?”杜尔米恹恹地问,“如果时间来得及,我还想回帷幕背后休息休息。你们知道我将要出一趟远门吗?那可是很需要养精蓄锐的。”
埃默森说:“正事就摆在你的面前。”
“什么?”杜尔米惊异地说,“听你们吵架吗?”
那常正的七神不约而同地凝视着他。
杜尔米一点儿也不心慌,他甚至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口,便说:“可即便你们在吵架,但你们的神战已经结束了,所以你们也不可能再打起来,因为那场战争早已经成为往日了……”
“你怎么不系袖扣!!”【海镜】尖叫着说,“你疯了吗!”
杜尔米一顿,侧过头,理直气壮地说:“我系了!”
“哪里系了!”
“左手。”
“那右手呢?”
“我都系了左手的扣子了,为什么还要系右手的?”
“人!应该!系好!所有的扣子!”【海镜】愤怒地喘着气,“每一颗纽扣从发明出来就是要扣好的!”
杜尔米想了想,解开了衬衫从上往下数的第二颗纽扣,然后他若无其事地说:“哦,解开了才能再扣好,你说对吗?”
【海镜】要不是神,祂这时候一定已经晕过去了。
“哈哈哈哈哈!完全没错!”埃默森却突然响亮地大笑了起来,“解开了才能扣好,你说的完全没错!这就是答案,这就是谜底,这就是真相!我们别无选择,仅有那唯一的办法。各位,我们已经成为那常正的七神了!”
那一瞬间,连【海镜】都仿佛转瞬成为了一位威严、傲慢、高高在上的神明。祂瞥向人间的目光,宛如在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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