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唯一道路(2 / 3)
这就像是那位来自亚玛利埃的剧作家格温·阿尔克温女士一样,她正是为了躲避祸事与仇家,才去往了克里斯琴,以此拒绝神秘侧的窥视目光。这座城市始终拥有着某种庇护的力量。
【墟】很难在克里斯琴动手。因而在奥尔德斯治世,他们一家是在离开克里斯琴之后才出事的。
而在阿尔弗雷德治世,奈特一家的确很早就搬来了利文斯通。这里靠近海洋,看起来是更容易让【墟】发挥作用;可是,换言之,这里也同样是森罗协会、是奈特家族的势力范围,甚至弗尼瓦尔神殿都在这里有些人脉。
奈特一家在利文斯通安安生生地生活了十八年,直至他们启航前往雾兰、抵达了森罗海更遥远的深海,死亡与灾难才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杜尔米突然有些恍惚。
他意识到,这就是最大的可能性了。而他之前因为父母的研究内容而一叶障目,从来没意识到,父母的存在与身份本身,就意味着某种来自神秘侧的危险。
这并不是说他爸妈的研究就很安全,而是说,危险可能来自于更遥远、更注定的某样东西;而研究成果或许只是点燃这簇危险的火苗。
……杜尔米更是茫然地意识到,倘若他不是此时此刻的杜尔米·奈特,倘若他不是成了【白日梦】先生,倘若他不是在白日与夜晚接触到了许许多多的神秘侧知识……
那么,他甚至可能完全不理解,这种危险究竟是什么。
一个谢兰人与一个雾兰人结婚生子,这又有什么的?兰介人不是很多吗?哦,奈特家族和弗尼瓦尔家族的结合?那又怎么啦?这两个家族很不同凡响吗?
是是是,这世上拥有神秘的、难以形容的可怖力量,会在梦中惊扰你的沉眠、会在死后动摇你的灵魂,会在漫漫长夜之中令你沾染疯狂、听闻哀嚎;可是,那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这一切真的跟我有关系啊!他不敢置信地想。那杀死了我的父母、摧毁了我的家庭、断送了我的未来——那竟然是我昔日从未知晓的、从未碰触的、从未理解的一样东西。
而在所有人的口中,那样东西竟然高于我、大于我,显得崇高、显得神圣、显得难以反抗!
一瞬间,杜尔米的心中难以抑制地产生了一种憎恨与愤怒。
他行过了那么漫长的路,到头来,仅仅是意识到了神秘侧的不可反抗与命中注定吗?
——不。
“不。”他说,“我父母是普普通通的人。他们会笑、他们会哭,他们会感到饥饿、他们会察觉幸福。他们会衰老、会死去、会爱我。他们从不神秘、从不特殊。”
别拿神秘侧来侮辱他们。他想。即便他们已经死去。
而他父母的父母此刻就用那种哀伤的眼神望着他。他们一定比他更早明白,也一定比他更加无能为力。他是面对了父母的死,而他们是面对了孩子的死。
……无能为力吗?杜尔米仔细琢磨着这个词。真的吗?
他真的无能为力吗?
这世上有最后一个神的位置。
这世上的最后一位神,是为了弑神。
“……是这样吗?”他提问,又回答,“完全没错!”
杜尔米突然惊异地笑了起来,因为那答案竟然在这个时候流淌进他的心灵与头脑,令他豁然开朗、了然于胸。
他还以为自己要跟埃默森再聊聊天、以为自己需要跟脑子先生与其他领民们再仔细商量商量。他还以为自己仍旧迷茫、仍旧混乱,仍旧是那个十五岁时候不知所措的小杜尔米。
他还以为,当真相抵达的那一刻,他仍旧无能为力。
他真的无能为力吗?
为了对抗力量,安德烈·法涅斯的决定是建立政务署,以此维系凡世的日常秩序。与此同时,帝皇之路更是令领主能够借用其他道路的力量,从另外一个角度约束并且理解这些力量。
这当然是某种权宜之计,无法根治神秘侧带来的问题。
但这也是世界的必经之路,是必须要尝试、要探索、要实践的一种可能。人们必须去熟悉、去知晓神秘侧力量;在应对一个敌人的时候,首先要了解这个敌人。
在应对一个敌人的时候,首先,要站在这个敌人的面前。
帝皇之路是少有的凡人也能够使用的力量。那可能有一定的门槛,但那也已经足够宽容。不求天赋、也不求智慧,仅仅只是需要你站在你的领土之上,即便这领土荒芜到仅剩你自己。
唯一令人惋惜的是,法涅斯王朝的一百零二年无法对抗这世界的千千万万年。
安德烈·法涅斯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寻觅一个更完善、更完美的解决方案。他的故事、他的人生,以及他的使命,止步于王朝的辉煌与凡人的荣誉。
当他成为正神、当他成为【帝皇】、当他成为那常正的七神,他也就成了杜尔米更熟知的那个埃默森。
这已经足够好了;安德烈·法涅斯以人身成正神,堂堂正正地登顶、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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