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罪恶伤疤(2 / 3)
索。
或是凡俗世界的,或是神秘侧的;他总归是忽略了什么,才导致如今有些无从下手。他准备先去问问逐光女士,关于德昆西与米伦汀的人生。
不过,在路过格拉德的某个街角的时候,杜尔米瞧见一群工人正在搬运许多花盆与花束,想必这些花是用来装点这次的夏日庆典。
他正巧听闻了他们的对话。
某个不经意间,他想到,或许人们仍旧应该感谢安德烈·法涅斯,为其统一了谢兰的语言,使人们能在这片大陆之上毫无顾虑地交谈与聆听。此时此刻,即便是在一座陌生的城市之中,杜尔米依旧能听懂人们的一切对话。
即便人们永远无法理解或感受彼此的层域,可语言也已经给了他们交流与了解的渠道。
“今年的这次活动可真是盛大!”
“可不是么,听闻连王女阁下都会来参加!”
“哦,这让我想到了一件事情。”
“什么?”
“王女阁下要参加这庆典,我也要参加这庆典,那么难不成我就是王女阁下吗?——王女阁下没反驳,那就对了!”
杜尔米:“……”
好久不见……不对,似乎不久之前才见过。总之,你好,埃默森。
杜尔米默不作声地走了过去,然后笑着叹了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埃默森没好气地说,“我年纪大了,你还朝着我叹气——小兔崽子,你以为我没脾气么?”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杜尔米无辜地说,“我这是在给您捧场呢。您瞧我笑得多开心。”
“那你叹什么气?”
“因为,为了给您捧场,我竟然违背了自己的良心……只要一想到这一点,我就忍不住叹气。”
埃默森:“……”
他直接被杜尔米气笑了。
“哎呀,您笑了!”杜尔米甚至还好奇地说,“这么看来,我的笑话比您的笑话更好笑?”
埃默森缓慢地说:“……其实我还是想多活两年的。”
“什么?”杜尔米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所以你少来气我!”埃默森阴森森地说,“你也想去世界尽头享有那无边的孤寂吗?”
“什么什么?”杜尔米简直一下子来了精神,“您能让我直接去往世界的尽头?我求之不得啊!我正烦恼着怎么去那地方——您说的,要是我想知道一切的真相,我就得去往世界的尽头。”
……埃默森终于意识到,对杜尔米来说,这话绝对称不上是一个威胁。
杜尔米又说:“而且,您说您想多活两年……意思是您活不了太久了吗?”他迟疑了一下,“……真的吗?”
埃默森看了杜尔米一会儿,然后抬脚往杜尔米这边走了一步。周围的一切都定格下来,并且变得朦胧而模糊。仅有那些鲜花仍旧张扬娇艳,显得生机勃勃。
“不。”埃默森漠然说,“如果我想要,我可以与世界一同等待死亡。”
……您也学了【星群】那种神秘主义的说法方式吗?您直说您也能活得长长久久不行吗?
杜尔米稍微松了一口气,却仍旧疑惑地问:“但是?”
“但是?”埃默森玩味地品读了这个词,“……的确有个‘但是’。你想问的,是埃默森还是安德烈·法涅斯?”
杜尔米的目光被那些花朵的颜色吸引,因为在这朦胧晦暗一片的世界之中,仅有这些绽放的鲜花仍是光鲜亮丽的。他迟疑地说:“这两个选择……不一样吗?”
杜尔米现在知道了,埃默森就是安德烈·法涅斯行走于世间的木偶——木偶与木偶师,这难道不是绑在一起的吗?
便是死亡,他们——祂们,也该是一起死去的。
“事实上,你只是见了埃默森,而没有见过安德烈·法涅斯。”埃默森挑了挑眉,“如果给你一个选择,你是希望埃默森活着,还是安德烈·法涅斯活着?”
“……可你们是同一个人……哦,同一个神,不是吗?”杜尔米诚恳地问,“当然,要是您有一些疯狂的秉性或者人类常见的精神疾病,我是一点儿也不会惊讶的。咱们神秘侧就是这样。”
谁跟你“咱们咱们”的!埃默森忍不住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然后他冷冰冰地说:“不,我跟安德烈·法涅斯不是同一个人,更并非同一个神。倘若你要这么理解,可以;但倘若你拿这个问题来问我,或者问任何神明,祂们的回答都是一样——不,绝非如此。”
其实埃默森之前的态度也是这样,所以杜尔米不会感到惊讶。
但杜尔米仍旧快要抓狂了:可以这么理解、但不能这么回答。怎么,你们神秘侧就是这样摆弄这个世界的?
“那你们之间有什么区别?”杜尔米无可奈何地问,“总该有个……分界线?”
埃默森注意到了他卡顿的那一瞬,因而敏锐地瞧了他一眼。他不禁想,或许这个敏锐却终究无知、无知却终究敏锐的年轻人,已经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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