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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若隐若现(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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耸肩,潇洒且肆意地说,“后来我发现这一切都可以用简单的词来概括:先把神秘侧杀了。”

“……那么,你就要杀死全部的神。”

“哦。”杜尔米点点头,“我打个响指,祂们说不定就全都死了呢?”

老主祭瞪着他。

“……我开个玩笑。”杜尔米悻悻说,“您知道什么叫玩笑?什么叫冷笑话吗?我只不过是觉得,这才是最理所当然的办法。什么真理侧与神秘侧,世界不过是世界而已!”

他们说着真理侧、神秘侧,就好像整个世界真的被凭空分成两半,彼此排斥、互不相容。

但很多人都跟杜尔米强调过,真理侧与神秘侧不过是世界的两端,而世界是一个球——真理侧与神秘侧殊途同归。

“一”为世界。从“一”变成“二”的过程,不过是世界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变得更加五彩缤纷。可人们似乎将发展看作是分裂,反而将两个单纯的方向指引看作是背道而驰的行为与目标。

往后,就是那恒初的四神、那永望的五神、那终末的六皇、那常正的七神。世界变得越来越混乱、变得越来越古怪。积重难返、进退两难。

……杜尔米并不认为神秘侧错了。

譬如说,真理侧也拥有“真理侧”与“神秘侧”,神秘侧也拥有“真理侧”与“神秘侧”。因而真理侧与神秘侧不过是世界的两种方向、是躯体与灵魂的相互照应。

可他觉得这个世界的力量已经误入歧途、并且在错误的道路之上越走越远。

雾兰神殿的道路或许是一种新的尝试、新的办法;但那也完全是因为【死昼】疯了,所以才将自己的力量慷慨地赠予——推让——给其他人。这本质上仍然没有脱离谢兰的体系。

正如老主祭先前所说的那样,这世上其实没有什么“雾兰”,从来都不过是“谢兰”。

绝大部分力量的获取,似乎都需要巨面者的同意。可绝大部分力量的来源,却都是人们自己的层域!

人们燃烧自己的血肉和灵魂,绽放光彩、成为太阳——可他们却要崇拜那天上的【太阳】!

有时候杜尔米真不知道应该对着谁生气。对神明生气吗?可这世上的神也不见得有多趾高气昂、有多傲慢无礼;对着人类生气吗?可人又如何敢冒犯那天上的神呢!

要是杜尔米没有变成【白日梦】先生,那他也不会妄图去杀死天上的神、妄图去捏碎这纷纭的力量啊!

……说到底,他不过是觉得现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与法度错了。

若是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那就是他觉得安德烈·法涅斯第一次征服谢兰、第一次成为谢兰皇帝的时候,他就足以成为谢兰的【帝皇】;他不需要那么多次的轮回与重复!

谢兰人愿意承认的事情,为什么还需要【时历】来确认与准许?

又譬如说那疯狂的【死昼】。为什么亡者的灵魂都非得去往死亡的层域,让神也受折磨、让人也受折磨……只是因为祂是死亡的神明?

杜尔米觉得这些事情都不可理喻。或许神秘侧就是这样不可理喻的东西;可人们总不能因为一样东西不可理喻,就完全置之不理、熟视无睹吧!迟早有一天,那些问题还是会找上门来。

“……可是,您说我需要一把钥匙?”杜尔米若有所思,“倘若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您的意思是,这终究与【梦钥】有关?”

“或许。”老主祭模棱两可地回答,“但你最好在祂未曾醒来的时候打开那把锁。”

“这是什么意思?”杜尔米迷惑地歪了歪头,“难道【梦钥】的苏醒就将毁灭整个世界吗?这听起来更像是什么神话传说。”

老主祭漠然看着杜尔米,但他可能也是懒得跟杜尔米多废话。

“……好吧。”杜尔米就说,“我的意思是,那究竟锁着什么?”

“那是梦醒的时刻。或许人们应该指望这场梦永远不要醒。”老主祭几乎嘶哑地说,“或许,人们就应该沉沦在这场梦中,任由【梦钥】永恒地沉眠……”

“但我是【白日梦】。”杜尔米理所当然地回答,“【白日梦】总是要醒的。”

老主祭骤然失语,他沉默地凝视着杜尔米。片刻之后,他竟是冷笑起来。最后他悲哀地说:“或许吧。或许吧。或许这也是一种办法……人们不能再沉眠在虚假的幻象之中了,这个世界早该迎来自己的结局了……”

说着,他的灵魂竟是缓慢地褪色、飘散,消弭在沉闷苦涩的空气之中。

杜尔米目瞪口呆,手忙脚乱地说:“等等、您这是……您别走啊!我说了什么不对的话吗?您怎么——没了!”

老主祭的亡魂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只余下一缕似有若无的叹息,和最后一句话:“让祂回忆起来吧……那场梦……”

“什么梦?”杜尔米下意识问,然后才抓狂地意识到,老主祭已经消失了!

什么梦?谁的梦?

……是【梦钥】遗忘了这场梦?不,应该说,是【梦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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