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从未停歇(2 / 4)
切麻烦!
每每想到这里,埃默森都想把这个圣名扔到安德烈·法涅斯的脸上,让他自己去当什么狗屁【偃偶】吧,他不干了!
……的确,安德烈·法涅斯的死亡不意味着埃默森的死亡,【帝皇】的陨落不代表【偃偶】的覆灭。这世上还是拥有一条帝皇之路、也还是拥有一位【偃偶】的神明。
只不过,他们都心知肚明的是,一切终究会变得不一样的。
“而这是一个恰到好处的时间点。”埃默森的语气倏尔冷酷,“你应该也很清楚,莱拉——此时此刻。”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间点?
这是人们探索森罗海、并且发现了雾兰的存在的三百年之后。
而安德烈·法涅斯是谁?安德烈·法涅斯是谢兰的帝皇!他从来不是雾兰的皇帝,也不可能是——在他征服谢兰的那个时间点,雾兰都压根不存在呢!
但他是借此成为神明的,并且直到现在,人们也仍旧认可安德烈·法涅斯是【帝皇】。
人们这样的认可与铭记之中,蕴藏着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这个【帝皇】的圣名之前是拥有前缀与限定范围的。安德烈·法涅斯永远只可能是谢兰的皇帝,而不可能是整个世界的皇帝。
但是其他神明可不是这样的,时光是世界的时光、海洋是世界的海洋、星辰是世界的星辰、梦境是世界的梦境、死亡是世界的死亡,就连太阳也是一同照耀着谢兰与雾兰的啊!
当初【海镜】倒映谢兰、【时历】降下雾墙,仅仅只是因为这样的举动彻底崩裂了世界、改换了天地,所以【世界】的神明就毁于一旦——那谢兰的【帝皇】又怎么可能不受到影响?
如今的安德烈·法涅斯之所以仍是【帝皇】,无非是因为在谢兰与雾兰的战争之中,谢兰始终占据着上风,因而谢兰的思想观念、力量体系、风俗历史,也同样无孔不入地侵蚀着雾兰的人们。
可是,这样的状况不可能一直持久下去。雾兰人从来没有真的将安德烈·法涅斯看作是他们的帝皇。
难不成人们真的指望新大陆不会发展、不会壮大、不会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番天地吗?时至今日,雾兰也仍旧活着,并且欣欣向荣地发展着。
谢兰不可能彻底吞并雾兰,因为多年前的那一堵永世雾墙,已经彻底分隔了谢兰与雾兰的本质——或许那堵墙已经在森罗海之上消散了,但永远不会在人们的心中消散。
对于普通的谢兰人来说,雾兰人就是与自己分隔了千千万万年的、陌生的异类,他们会感到恐惧与排斥,这也不过是人之常情;而对于普通的雾兰人来说,谢兰人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谢兰人或许会崇拜安德烈·法涅斯,但雾兰人不会;而崇敬安德烈·法涅斯的谢兰人只会越来越少,不崇敬他的谢兰人、雾兰人,乃至于兰介人,只会越来越多。
因此,迟早有一天,安德烈·法涅斯的辉煌与神圣也将轰然坠地。
……在人们自己动手毁去安德烈·法涅斯的荣誉之前,安德烈·法涅斯情愿自己早做打算。
因而他悲哀地以为,帝皇之路果真是一条错误的道路。征服与统治是一条永无止境的道路,迟早有一天,连帝皇都会倒在这条道路的某个地方——迎着自己永远无法抵达的世界的尽头。
莱拉女士沉默不语。
她确实很清楚埃默森在说什么,因为有一个直观的现象能够体现出这个征兆:人们越来越少地梦见法涅斯王朝了。
说到底,若不是安德烈·法涅斯成了【帝皇】,那么法涅斯王朝也必定会走上赫米什王朝的老路。到了最后,也不过只有这个王朝的遗民,仍会铭记祂的存在。
当人们永无休止地赞美安德烈·法涅斯的荣誉、辉煌、伟业、功绩的时候,那位帝皇心里在想什么?他是觉得自己果真如此伟岸、强大,还是遗憾自己终究没能达成夙愿,甚至将更多的不幸带给了这个世界?
恐怕连他自己也无法回答。
要是问埃默森,那他大概会冷嘲一声,用自己惯常的冷笑话来回答这个问题:“他能有什么想法?他不就是一具脑袋空空的木偶,压根什么都想不出来!”
这笑话可能只有埃默森自己能笑得出来吧。哈哈。
莱拉女士叹了一口气,就说:“那么……你是不是应该把你的打算,跟杜尔米说一声?”
如今他们就在克里斯琴,而他们也的确指望着杜尔米能够拯救这个世界。安德烈·法涅斯真的要自说自话地决定自己的命运,并且让杜尔米眼睁睁目睹他的坠落吗?
说到底,那孩子也是个谢兰人,也十分崇敬安德烈·法涅斯呀!
……埃默森觉得莱拉女士简直优柔寡断到不可理喻的程度了。
他没好气地说:“你是他妈妈吗?还担心这种事情?”于是他矫揉造作地说,“哦,我亲爱的孩子,我马上就要死了,请你千万不要伤心难过啊——你要我去跟他说这样的话?”
莱拉女士面无表情地说:“虽然你没恶心到他,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