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602章 那片群星(2 / 5)

加入书签

——他从来也不是——在他看来,语言不就是用来对话的吗?只要大家能够理解彼此的意思,那么这门语言就是一种好语言。

杜尔米也一直觉得,安德烈·法涅斯统一了整个谢兰的语言,这可是一件相当厉害的功绩。在奥尔德斯治世去往雾兰的时候,杜尔米就因为雾兰语言多种多样而感到了深深的困扰。

但墨菲的说法是从更本质上的理念与传承来理解的语言。人们使用语言,不仅仅是为了与彼此交流,也是为了描述、讲述、说明这个世界,甚至于一门语言就代表着人们理解这个世界的一种方式。

究竟应该如实描述、还是应该抽象概括?谁也说不好。这可能跟历史有关,也可能只是时光之中的一次偶然与意外。

无论如何……语言可以带来力量吗?

当然可以,完全可以。

譬如说,那些亡者的呓语,果真被【死昼】听见了呀!那些亡者的呓语甚至成为了世界的呓语,成为了雾兰神殿的先知们的力量来源。

又譬如说,许多信徒在进行祷告的时候,都会使用相当程度的溢美之词,仿佛这样就能够让神明赐予他们更多的力量、给予他们更多的庇佑。祈祷的复杂程度,甚至可以与信仰的虔诚程度挂钩。

……可是,因为某种语言过于深刻地、写实地描绘了真理侧或者神秘侧的某样东西,所以这个词、这句话、这种描述,就能够引动这样东西的力量吗?这真的能做到吗?

杜尔米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他忍不住问:“比如呢?您能不能举一个例子?”

“比如?”那位脑子先生像是啼笑皆非,“比如,太阳和【太阳】是一样的吗?世界和【世界】是一样的吗?比如,人们如何描述最初之火?人们如何形容描述【最初之火】?”

这世上的很多词语,从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

对于最古老的那批人来说,【最初之火】自身、以及【最初之火】给他们带去的火种与火苗,这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东西。

他们或许也会使用两个词,甚至无数不同的说法和措辞,来描绘这两样东西。只是到了如今,人们只剩下“火”。

是因为在后来的那些光阴里面,那些描述、那些形容都渐次消融在了荒废的、无人知晓的语言和历史之中,所以太阳成了【太阳】、帝皇成了【帝皇】——那些神本该拥有另外一个独特的名字,而不必与凡俗的名词共享姓名,对吗?

一个名字!神的名字、人的名字,国度的名字乃至于世界的名字!

当人们说起一场白日梦的时候,那只是他们自己的幻想与思绪;可当人们说起一场【白日梦】的时候,他们的白日梦便会融进【白日梦】先生的层域之中,成为那种力量的一部分。

言语就是层域的一部分。人们的窃窃私语,也能拥有绝对沉重的、疯狂的力量与气势。

……杜尔米茫然了片刻。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找到那种古怪感觉的来源了。

他有点儿惊异地问:“脑子先生,请容许我打断一下,我想说的是,您真正的意思其实是……我们已经……失去了那种力量?那种言语直接引动【力量】的力量?”

尽管杜尔米只是望见了一块脑子,但他觉得脑子先生的视线猛地一下聚焦了过来。

杜尔米觉得墨菲·李顿没有直白地提出这个结论,但是他的确暗示了这种可能:人们放弃了直接用语言来直观地指代整个世界的做法,因此也就放弃了直接用言语引领【力量】的做法。

不,应该说,这样的做法并不局限语言,也包括一切美术、音乐等人类的创作方式。

从某个时刻开始,人们与世界之间,突然横亘了一样新的东西。这样东西导致人们在形容世界的时候,不仅仅要指向世界本身,更要指向世界之外的东西。

譬如说,在形容太阳的时候,人们不仅仅要提及太阳,更要提及【太阳】。

……在更古老的时代,人们是如何使用力量的?

杜尔米曾经也在外域陪同【最初之火】一同燃烧,杜尔米曾经也在外域目睹最初之人如何使用力量。他更是知晓,首皇的女祭司窃夺了【最初之火】的力量,后来成为了【太阳】。

在那些更为古老的时代,人与神的界限没有那么清晰,以至于一个人都能够窃夺一位神的力量。那是祭祀与牺牲尚且盛行的时代,那是火光与鲜血都尚且神圣的时代。

可是现在呢?现在的谢兰人已经完全不理解这种做法,也不会效仿古人,去直接使用这份力量;反倒是雾兰人,至少在形式上更接近于古时候的那种原始信仰的方式。

为什么?

……因为教团为人们带来了,崭新意义上的神明。

教团不仅仅自己信奉神明,更是以自己当时的地位与威望,带领无数凡人一同信奉神明。久而久之,这成为了习惯与习俗、也成为了传承与传说。

对于如今的人们来说,【太阳】甚至已经是从亘古就已经存在的神明了!他们已经无法理解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