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陷落神秘(1 / 5)
陷落神秘
“现在,我的姐妹,你应该感到万分满意了吧?”
“并不,我的兄弟,这也难以填补奇迹的空缺。”
克里斯琴事件之中,安德烈·法涅斯陨落、【帝皇】的宫殿分崩离析、【时历】冷眼旁观、【太阳】自我献祭。即便【白日梦】先生以记忆锚点定格了法涅斯王朝的历史,但法涅斯王朝的远去已成定局。
法涅斯王朝的层域的崩塌,一方面造成了【帝皇】的逝去,另外一方面也确实削弱了【时历】的力量。
因此,【奇迹】满意了吗?
可祂曾经失去的那些奇迹,也没有回来啊!那才是祂的奇迹、那才是祂想要的东西!
每时每刻,【奇迹】都在憎恨【时历】,祂比这世上的任何一个生灵都更加憎恨那张反复无常的、变幻无穷的面孔。
……某种意义上,是【奇迹】在推动克里斯琴发生的一切故事:炼金术师、疯狂的复仇、残酷的实验、死亡与诅咒、烟火与坠落……每一环,都跟【奇迹】有关。
每一天,【奇迹】就听着耳边骰子咕噜咕噜转动的声音,由此陷入沉眠。
可是每一天,又有一种离奇的焦灼迫使祂醒来、迫使祂行动。祂难以陷入真正的安眠,因为这世上少了许许多多的奇迹!迟早有一天,祂也会因为奇迹的匮乏而死亡的!
“那么,你还想做什么?”黑发的男人不禁叹息,“难不成,你果真要那时光的神明陨落吗?祂永远不会陨落的,因为这世上的时光永远长存。”
反而是祂们,倘若有一天人类不再庆祝节日、倘若有一天人类不再祈求奇迹,那么祂们也就不再出现了。
说到底,【时历】是祂们的父亲、祂们的母亲、祂们的神明。【奇迹】要弑杀血亲、弑杀神明,只是为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奇迹吗?
【节日】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或者说,【节日】向来是得过且过,有一天的酒便喝一天的酒;若是没了酒,即便只是清水,祂也乐意享用!
长发的女人不言不语,默默垂泪。
“……总有一天,祂会将历史交还给时光的。”
“果真么?”
“总有一天。”黑发的男人便说,“让我们指望那场【白日梦】吧。”
祂们都指望祂——按照祂的意愿,那就是“他”。这也不意外,许多神都情愿自己是个人。
于是长发的女人想起了她为那位【白日梦】先生投下的一颗骰子。一顿吃不到的早饭,和一场波及全城的死亡,和往后人们永远不会遗忘的流星的坠落。
这就是克里斯琴的故事。
“……这场【白日梦】,已经缔造了一场奇迹。”她喃喃说。
“什么?”黑发的男人反而惊异起来,“什么奇迹?”
“发生在克里斯琴的奇迹。”
人们难道不曾意识到,这就是一场奇迹吗?神明失败了,而人类成功了。
因为那场【白日梦】的存在,人们全然以为这一切只是白日做梦一样的幻想,所以连【奇迹】的神明都只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竟然是一场奇迹!
【白日梦】的层域已然遮蔽了一切,人们身在其中,却不明就里。仅仅只是因为她是【奇迹】,所以才能勉强看破这层迷雾,望见这世间弥散的白日梦的故事——人们已经沉浸在这场白日梦之中了。
黑发的男人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问:“这有什么意义?”
“这个世界一直在追逐一场奇迹,妄图拯救自身。可是连奇迹都无法拯救这个世界,到了最后,就只能寻求一场异想天开的白日梦。”
因为奇迹还有理有据、合情合理,而白日梦却只需要凭空遐想。
“【时历】创造了奇迹、分割了奇迹,就是为了在无穷无尽的时光之中寻觅一场奇迹,祂要用无数种光阴的可能性来堆叠这样一场奇迹。可是,这终究也只是光阴之中的层域,而并非整个世界。”
时光仍旧是残酷的、仍旧是疯狂的。连世界都无法挽回自己的时光。
“……你不知道吗?”长发的女人就说,“不,你肯定是知道的,只是你是【节日】。”
【节日】是【奇迹】过后的纪念日。因而【节日】是【奇迹】的终点。祂只需要等待、守候,即便孤独的宴会最后只剩下祂一个人,祂也要举起酒杯,与世界一同庆贺壶中酒。
但【奇迹】是过程。祂的彷徨与痛苦与挣扎,只是因为,时光与历史的车轮将会从祂的身上倾轧过去。
“……而这还不是终点。”
黑发的男人就笑着说:“是啊,终点只有可能是北地。”
“又或者……”长发的女人说,“世界的尽头。”
“祂们要他去那个地方吗?”黑发的男人反而流露出轻微的忧虑,“我曾经喝了他船上的无数清水,因而欠了他一份人情。若是终有一日……”
“你也救不了他。”女人冷漠地说。
男人哼笑一声,并不否认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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