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人的时间(3 / 5)
但时光却从不回头、仍旧向前行进。
因此,一切巨面者都是古老的,祂们将会活在人们不曾碰触的、历史之外的时光之中。
可是【白日梦】先生呢?
这真是一位太过于年轻的巨面者了,如此年轻,以至于其他的巨面者恍惚产生了一种错觉:不是【白日梦】先生年轻,而是祂们自己过于苍老,与当下的时代格格不入了。
在一切关于【白日梦】先生的传闻之中,“年轻”都是一个经常被提及的特征。若是知晓了【白日梦】先生的真实身份,那人们恐怕就更加要惊叹了:这岂止是年轻啊,简直就是稚嫩的!
杜尔米成为巨面者才多久呢?一年?三年?
于世界的光阴之中,他的诞生像是一株幼苗,摇摇欲坠、脆弱而贫瘠。
那常正的七神的确盼望他的降生,可是如此年轻的孩子,如何能托起世界的重负呢?
——请注意,这“年轻”不是说杜尔米无知、不是说杜尔米无能,而是说杜尔米作为巨面者的生命如此短暂,在世界漫长的时光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不值一提,他果真要为自己寻觅到足够的“古老”啊!
而教团对北地动手就是一次契机。倘若历史将会变动,那么【白日梦】先生也有机会出现在那些更古老的光阴之中,成为那些更古老的巨面者之中的一员。
圣名究竟要如何成就冠冕?
一场【白日梦】如何能成为人们顶礼膜拜的正神?
那真正的神明却为这场【白日梦】的轻忽、散漫、惫懒而恨铁不成钢——如此好的机会,那些真正的野心家早该意识到自己如何才能从中获利,但杜尔米怎么一点儿也没反应过来呢?
连【时历】都知道利用这次机会!
杜尔米岂止是没反应过来啊,他甚至有点儿纳闷地说:“把【白日梦】的姓名镌刻在历史之中,这就能让我变得古老了?听起来像是什么化石。”
希亚:“……”
那高悬天上的太阳啊,永远热烈盛放的太阳啊——竟然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指望杜尔米去往昔日的光阴,将她已死的女儿带回这个人间。这是一场虚无缥缈的白日梦,希亚自己也知道,所以她也只能指望这场【白日梦】。
多少年来,她都要在火光燃放的片刻间隙之中,抽空去校准、去确认时光前行的痕迹,因而才能在每一天清晨准时将杜尔米的灵魂投放进杜尔米·奈特的躯壳之中。
这都有赖于【时历】,将世界的时光与历史搅得一团乱麻,因而【太阳】为了校准杜尔米的光阴,甚至不惜错乱了自己的光阴,让她自己反而成了一个总是迟到、总是摸不准时间的性子。
祂要将杜尔米的灵魂投放到这个时间,却要与另外一段光阴之中的太阳教廷交换信息——在祂的信徒眼里,祂该是多么不守时、多么阴晴不定的性格啊!
可不是嘛!神以人的时间为准,当然会导致祂自身的时光变得紊乱、变得古怪。
但这都怪【时历】。希亚如此坚定地想。这怪不了她,也怪不了杜尔米。这都怪【时历】改写了光阴的模样!
当然了,【太阳】曾经也烧灼了【时历】的一秒钟光阴……但那是因为别的事情。
“不必如此刻意。”埃默森对希亚说,然后他又望向杜尔米,“只要你能掺和进北地的故事之中,那你迟早会明白我们现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他还早就见证过【最初之火】与最初之人的相处与故事,这不算是北地的故事吗?
杜尔米在心里琢磨着,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他并没有做出改变,而只是见证。
换言之,他只是望见了这个故事,而没有成为故事的参与者。
……说到底,一群正神也无法解决这个世界的困境,却要指望【白日梦】先生这个圣名吗?恐怕祂们仍旧希望杜尔米更进一步,成为冠冕,甚至神上之神,因而才能轻而易举地解决一切。
但杜尔米觉得这个想法十分荒谬。他甚至不知道【白日梦】先生是怎么来的……当然了,倘若他随便想想就能成神,那这个世界确实是很给他面子了……但这压根不可能啊!
杜尔米就耸了耸肩,说:“总之,就是得去一趟北地,是吗?我本来就打算去北地,这倒是顺路了。”
他这么说的时候,没意识到自己像是在说什么“顺便解决一下教团和【时历】”这样的话。
他又说:“可是,一场雪崩?”他不相信【时历】是随便说说,想必这位神明是已经在时光之中预见了一种可能性,因而他怀疑地问,“既然如此,那【海镜】不能解决北地将要遭遇的灾难吗?”
他望向【海镜】。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海镜】就一直保持着沉默,似乎是在思考别的什么事情。
“……雨水么?”祂慢吞吞说,“很遗憾,如今我是海洋,也是镜子……这些层域挤占昔日的层域,而那位雨水的神明恐怕早已经沉眠了。”
杜尔米简单地理解了一下【海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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