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神不帮忙(1 / 4)
神不帮忙
一直以来,杜尔米都感到十分困惑:这个世界的历史都到哪儿去了?
要知道,他父母就是学者,父亲研究法涅斯王朝的历史,母亲研究两个大陆的神话故事。
从小到大,虽然杜尔米自己不学无术、脑袋空空,但他也耳濡目染地知道很多常人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说他就知道阿布索伦·乔伊特公爵的存在,哪怕只是听闻过名字。大部分人可压根不晓得这位法涅斯王朝奠基者的存在,最多只是知道那个资助航海事业的乔伊特家族罢了。
杜尔米也曾经遇到过其他的历史学家。比如此前碰到埃尔哈特大学的塞奇·维特克教授,他研究的是遥远的亚玛利埃即首皇的历史。
……除此之外呢?
这世上绝大部分的历史学家,研究的都是法涅斯王朝的历史;而剩下的一部分则是研究的更古老的人类起初的历史。
中间呢?从首皇到末皇之间这漫长的时光,似乎成了一条空荡荡的、漆黑的道路。
人们只知道结果:那常正的七神。但他们并不知道过程。
而即便有人想要研究其中的过程,也注定会招致杀身之祸,无论是来自【记录者】,还是来自森罗协会或者【墟】。始终有人、甚至有神,想要埋葬那一段历史。
神的战争、人的战争,自人类走出北地,至法涅斯王朝的建立——被【时历】称之为“神历”的时代、被教团称之为“崇高年代”的时代。
那像是一段已经迷失的、遍布迷雾的光阴。人们当然知晓这段时光的存在,因为如今的一切都建立在那个时代的基础之上。可是,因为看不见摸不着、因为没有直接的考古证据,所以那段历史就好像不存在了一样。
比如说,人们现在是否知晓——哪怕只是一个——在法涅斯王朝之前的人类国度的名字呢?
没人知道。
【无人知晓】女士曾经在失落的光阴之中遇到过一位无名的帝皇,那是安德烈·法涅斯的敌人,还是安德烈·法涅斯的前辈呢?法涅斯王朝难道就是凭空诞生的,没有沿袭任何前朝的制度或者社会架构吗?
可说到底,如今他们使用的语言又是从何而来的?生活习俗、文化艺术、血脉传承——这一切理应有迹可循!
那些昔日的国度、曾经的城市、旧日的生灵,都仿佛跌落在时光无穷无尽的漆黑的走廊之中,是被迷雾笼罩的帷幕背后的故事。
因为这些故事不曾登台、如今也不必登台,所以帷幕之前的看客就视而不见了。
“……其实我一直在想,法涅斯王朝覆灭、海洋倒映谢兰、永世雾墙隔断两块大陆……然后就是现在。”杜尔米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环顾在场的所有神明,“我在想,你们的关系是不是变得太融洽了一点?”
【海镜】与【时历】都能通力合作了,那常正的七神都能其乐融融地开会,埃默森甚至都能拿这些神编造冷笑话了。
可是,仅仅几百年前,祂们仍旧是彼此仇恨、不惜一切代价争夺神明的力量的敌人!
当然、当然,或许巨面者就是这么疯狂、怪异的生物。杜尔米自己也不见得仇恨那些杀死他、给他带来死亡的人。
但是他的确知晓这些神明的偏执与扭曲;要是神明的观念这么如此更改,那他们何必在这里给【时历】收拾烂摊子?伊斯自己都很清楚这世界的时光与历史出了大问题!
因而一定有某样东西——甚至是外力——在那个时候改变了这些神明的想法,这才让祂们放下彼此的仇怨、对立,选择坐下来与彼此沟通和商谈。
也正是因为这样,神明们才选择等待——等待谢兰与雾兰接触的这三百年,所缔结出来的果实。
“……从法涅斯王朝覆灭,到雾兰的诞生、永世雾墙的建立,这中间的几年或者几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杜尔米的目光看向埃默森,得到沉默,于是他又看向伊斯,但同样得到沉默。
因而他啼笑皆非地说:“拜托了,各位!别在这种时候这么默契好吗?我差点以为你们的关系果真这么好了。”
他停了停,发觉连穆尔都沉默了。
他便说:“好吧,你们都不说话,那我就说我的猜测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认为,在那个时候,历史发生了一次彻头彻尾的变换与更改,永世雾墙不只是加速了雾兰的历史,同时也改变了谢兰的历史——对吗?”
从知情者的态度来推断,其实大家都知道雾兰的来历、永世雾墙的真正用途,以及这次倒映发生之前的谢兰的故事。
比如说,亚恩先生就知道过往的故事,只不过他遭遇死亡的厄运,每一次活着的时候又都没有记忆,所以并没有太多清醒的时间,自然也不太可能将事情讲给别人听。
再比如说,希尔芙德先知就了解神战的过程,只不过雾兰神殿距离谢兰过于遥远,而人们又都觉得雾兰先知是古怪的、孤僻的大人物,所以不敢从他们那里了解消息——谁能想象雾兰先知反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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