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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一扫而空(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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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扫而空

一直以来,杜尔米始终怀疑遮兰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这是一个国度,一个一经建立就已经坠落的王朝。这也是神秘侧的某种象征,是幻梦、是晚风、是世界的两端。

在外域,杜尔米总是能遇到来自过去甚至来自未来的时光的碎片。所以他并不惊讶遮兰会是来自未来的光影。在荒野之上、在无人知晓的世界之外的领域,或许遮兰一直就静静地存在着,俯瞰着也庇佑着这个世界。

在某一刻,杜尔米甚至产生了这样一种奇怪的想法。他以为遮兰的存在或许贯穿了整个世界,时光与空间、真实与梦幻、星辰与海洋、生灵与死亡、人类与神明——或许遮兰的存在早已经超越了这些东西。

可是,他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如果遮兰果真是他建立的,那这样的说法就显得他自己过于伟大了,不是吗?可要是再进一步往下说,那甚至显得他自己过于虚伪了,真是进退两难。

所以,好吧,他乐意承担这份责任,在他莫名其妙成为【白日梦】先生之后、他又莫名其妙要去建立遮兰了。

世界早已经安排好了他的命运,这么说来,他也算是命运的傀儡吧?在这一点上,他真应该与安德烈·法涅斯很有共同语言才对。

不过,杜尔米仍旧觉得自己并不愧对这场旅途。说到底,如何才算是愧对呢?难道他不曾面见真理侧的壮丽、难道他不曾体会神秘侧的斑斓——难道他不曾欣赏世界的广阔吗?

他已经尽己所能。他唯一希望的就是,这世界能给他一个完完整整的、完好无损的真相,如此才不枉他妄图与神秘侧……哦,并非神秘侧,而是【世界】所憎恨的黑暗——不枉他妄图与黑暗同归于尽的雄心壮志。

“遮兰。”埃默森重复。

“……看来您也知道。”杜尔米反问,“所以,当初安德烈·法涅斯说的,确实是遮兰没错?”

“没错。”埃默森甚至笑了起来,“而且,杜尔米,我可以告诉你,这世上所有的神明,都知道‘遮兰’。”

杜尔米吃了一惊。

他一开始还以为,安德烈·法涅斯之所以会知道遮兰,是因为这算是帝皇之路的范畴,【帝皇】当然会知道这世上将要诞生一个崭新的国度。可是,倘若所有神明都知道,那情况就不太一样了。

那就意味着……这更多与神秘侧有关,而不仅仅是神秘侧的某一条道路。

“但那不是未来的事情吗?你们为什么会知道?”杜尔米有些费解,“难不成是【时历】说的?可是,【时历】自己也没有找到未来的出路吧?”

埃默森以为杜尔米简直愚钝得过了头。可他再仔细一想,好吧,这事儿可能确实有点难以想象。

最后他淡淡说:“世界的白日梦。”

世界做了一场梦。

那是货真价实的、真实存在的、触手可及的——一个梦境。

那将会留存在梦境之乡的深处,成为这世上绝无仅有的、最古老也最崇高的一个生灵的梦。那也是梦境的质料,只是这世上的任何人恐怕都无法收获这个质料,甚至只是碰触、都已是无上的荣幸。

“……遮兰就是那场梦。”杜尔米怔怔地说。

是啊,是啊!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最初遮兰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就是一个梦境生物的一场梦?为什么后来他以梣树叶指引一人前往梦境之乡探索,后者就莫名其妙去往了遮兰的梦境之中?

因为那就是一场梦!那是真实存在的、理论上确实可以抵达的一场梦!

梦境之中是一个辉煌的、遥远的国度,一个繁荣的、昌盛的王朝。王朝的疆域曾从亚玛利埃至斯特里特、王朝的声名也从布哈瓦尼传至卡桑米亚——一个同时遮蔽了谢兰与雾兰的国度!

杜尔米·奈特亦或是【白日梦】先生,是这场梦的结果;而遮兰,是这场梦的内容!这就是神明们都必须指望【白日梦】先生的原因,因为祂们果真需要这场梦。

而那是【世界】在濒死的时刻做的一场梦。

在雾兰,神殿的先知会聆听亡者的呓语,并认为那预示着某种未来。这些亡者来历不明,没人知道他们究竟拥有着怎样的故事,可他们就这样永无止息地念叨着一些话语、字句,以至于成就了先知的预言。

在更早之前,死亡的神明还尚未拥有白昼的力量的时刻,那些亡者的呓语终日回荡在谢兰大陆之上——甚至被人们称为“世界的呓语”!

因而【世界】的死亡也是一场盛大的预知梦。

任何神明都不能将其简单看作是普普通通的梦境或是呓语,而必须将其认定为这个世界将要前行的一种方向、将要抵达的一个未来。

或许到了最后,遮兰也将遮蔽一切的神明、亦或是成为遮蔽一切的神明。

……杜尔米闭了闭眼睛,他以一种出奇的冷静与镇定——也可能是没反应过来——平平淡淡地反问:“那么,【梦钥】难道就是因为这场梦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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