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旧日不再(2 / 3)
大人物,何必做到这一步呢?即便祂懒得从北地的乱局之中攫取利益与质料,祂也不必对抗整片光阴、挽回整个北地的故事吧!
有无数种做法可以解决北地的变故,可祂偏偏选择了最笨拙、最小心翼翼的那一个。
祂竟然生怕破坏北地一丁点儿的图景吗?
可惜这世上有的是人情愿在北地的故事里捞上一笔,也压根懒得管北地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多少人就等着【白日梦】先生出力解决北地的变故,然后他们可以在那片百废待兴的废墟之上攫取自己的利益!
反正【白日梦】先生也不介意,不是吗?祂如此慷慨、如此仁慈,合该由别人来占据这块令人眼热的土地!
……人们差点忘了,祂的力量。
祂胡作非为的时刻已经显得如此遥远,让人们都忘了祂起初的任性妄为。往后祂的克制、祂的谨慎,都成为了他人轻视祂的缘由。神秘侧袖手旁观、凡俗世界仍旧观望。
直至【白日梦】的光辉遮蔽了太阳的光辉。
……什么?
你说你看见了什么?那一闪而逝的、幽绿色的光辉,在黄昏的时刻甚至遮蔽了落日?!
可是,【太阳】呢?可是你怎么知道那就是【白日梦】先生?祂的眼睛?可是,那样的光辉倘若只是祂眼睛,又怎么能遮蔽一位正神的光彩——!
可是祂睁开了祂的眼睛。
祂的眼珠子转了转,从前往后、从左往右地转了一下,好奇地、张扬地、揣摩一般地打量着这个世界。祂的目光所及之处,就是祂今日能够抵达的目的地。任何远方都不再是远方。
海天交接的地方,森罗海之上,一切船与一切人都望见了这一幕。他们目瞪口呆,因为生活在海上的人们知晓,天边的缝隙是【海镜】的领地,是一只怪物的巨口、是海水漫灌之地。
既然如此,【白日梦】先生为什么能侵蚀这地方?那不仅仅遮蔽了【太阳】啊,先生们,那甚至遮蔽了【海镜】!
……不、不不不,可他们为什么会知道这就是【白日梦】呢?
“因为人们望见了,所以人们就知道了!”海沃德·诺伊斯不可思议地说着,“知道吗?那恒初的四神、那永望的五神——是因为人们以为祂们恒远如初,是因为人们以为自己能永远望见,所以神才成为了神!”
神明,或者说,这世上的最后一级台阶——任何巨面者都妄图为自己佩戴的冠冕——理应拥有这般殊荣。
人们望见便可得知、人们知晓便能领悟,这才是神!
人们望见太阳便知道那是【太阳】、听闻安德烈·法涅斯便知道那是【帝皇】。时光、海洋、星辰、梦境、死亡,乃至于火光、世界、大地、黑暗——人们从一开始就知道祂们就是祂们、神就是神!
因为那是印刻在他们灵魂之中的标记,是神序之树与灵魂之乡共同铭刻的伟业,是自天空垂落、向大地生长的巨树的每一片树叶都在为之欢呼的故事!
……祂不是圣名。祂根本就不是什么圣名。祂从一开始就是冠冕之神。
祂从一开始就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席位。只是祂来得太迟,以至于这个席位久候至今,甚至只能用那个圣名来彰显自己的存在与价值!
……你要为这个濒毁的世界,带来一场世界也梦寐以求的白日梦。
如今,你甚至已经知晓了自己也不过是一场白日之梦。白昼的一切显得虚幻、夜晚的一切又显得诡谲。对你来说,什么才是真实?什么才是真理?要是你回答不出这个问题的话……
哦,其实也没什么。
只不过是白天的你再也不可能变回那个普普通通的小杜尔米了。你伪装得真好,完美地诠释了昔日的自己、平凡的自己……可迟早有一天——就是现在——你会面对真相。
踏足神秘的人永远回不去本来的生活。神秘侧的质料将侵蚀、污染、涂抹他的层域。旧日不再。
因此,你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北地的故事告诉我,在风雪褪去之前,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不可能为人所知。风雪将遮蔽世界。”杜尔米回答,“既然如此,你又如何断定我的故事已经结束了、我的真相也已经了结了?”
真实、真理,神圣、神秘。
杜尔米突然明白为什么【星群】一直妄图编织真理侧与神秘侧了。
这世界的两端原本就是交相呼应的。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他非要分得清晰明确、明明白白吗?可那明明都是属于他的——甚至都是属于他的力量!
很久很久以前,杜尔米就知道,外域迟早会影响到他的白日。他只是没想到他的白日本来就被影响了、甚至是影响之下的产物。现在他确实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一句,他就是一场白日梦,不是吗?
想到这里,杜尔米甚至觉得这一切变得滑稽可笑了。真相就摆在他的面前,只是他视而不见——【白日梦】先生是杜尔米·奈特,所以杜尔米·奈特是一场白日梦,很难理解吗?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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