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旧的治世(2 / 3)
的注定的命运也在追逐他们。
“……那么,不妨建立一片净土吧。泰勒蒙是这样想的。真理侧或许会变得十分渺小,小到只剩下凡人与凡人的国度,但至少这的确是一片净土。而在这片净土之外,就是更广袤的、更虚幻的、永无止境的永恒的神秘侧。
“而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他需要与【星群】、与【时历】、与【梦钥】合作。【梦钥】沉眠了,于是他决定与【虚无边境】合作,那不会影响结果。
“简单来说,他会将一切的神秘侧质料都引导向那些废弃的、已然成为废墟的旧的治世,以过往的光阴来容纳这些危险的疯狂的层域。因此他需要【桥】,他正是需要建立一座桥,将那些质料引渡到旧的治世。
“……这就像是雾兰神殿的结构:世俗事务与神圣事务,前者负责人们的生活,后者负责庇佑人们的生活。”
杜尔米眨了眨眼睛,想到了之前希亚跟自己说过的,她将如何存放【太阳】的余烬。不过他发觉海伦娜的语气之中有一种强烈的、近乎悲伤的反感,因此他略微困惑地问:“这个方案的问题是……?”
“什么是‘旧的治世’?”海伦娜反问,“不,哪些治世是‘旧的治世’?”
杜尔米歪了歪头,本能地想要回答——神战?恐怕那当然是遥远的、陈旧的、几乎寂静的历史。
可他随后就愣了一下。不,等等,似乎有一种更简单的处理方案!
如今是阿尔弗雷德治世的第三百年,不过再具体一点说,这也是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最后一年。人们并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的确应该知道:现在的这个治世将要结束了,新的时代就要到来了。
因此,在新的时代面前,阿尔弗雷德治世就是旧的治世、奥尔德斯治世同样是旧的治世。
对于凡俗世界的人们来说,他们生活在自己的光阴之中,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涉足过往的故事。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而往日的时光也一去不复返。
可对于神秘侧来说,旧日的时光却是某种切实存在的层域,可以堆放质料、可以成为容器。
……泰勒蒙可以将一切神秘侧的危险与疯狂,留存在阿尔弗雷德治世与奥尔德斯治世,让世界干干净净、毫无负担地前往新的时代。那将是一片净土、一次新生。
不,这只是冠冕堂皇的说法。所谓神秘侧的危险与疯狂——神秘侧的质料,必定是需要相应的层域与灵魂来承担的。
人们的确可以在梦中存放自己的质料,但那毕竟也是他们自己的梦,亦或是其余某个人的梦。
层域拥有主人、质料也同样。
因此,这其实是……
杜尔米终于目瞪口呆地说:“他要用阿尔弗雷德治世与奥尔德斯治世来承担这份危险,牺牲这三百年之间的所有人,让世界前往下一个时代?!”
其实杜尔米一直在思考,遮兰如何能担得起神秘侧的王朝的殊荣。
要知道,法涅斯王朝在仅仅坚持了一百零二年的光阴,就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彻底坍塌了。
王朝的历史不曾注定,【帝皇】就尚且不是冠冕之神;【偃偶】的力量反而弥散在这个国度之中,带来更多的风险。杜尔米不得不考虑,【白日梦】的力量是否也会成为类似的风险。
当然了,【白日梦】听起来是无害得多、温情得多。可要是人人都沉浸在白日梦之中,那社会也就等同于慢性死亡。
从这个角度来说,承担神秘侧的重量,并不比捏碎神秘侧来得简单。神秘侧是混沌的、无序的,其阴影可能舔舐任何人的灵魂——哪怕只是通过一场梦。
杜尔米甚至以为,正是因为【梦钥】的沉眠,所以人们的梦境也没那么活跃了。否则的话,人们或许天天晚上都在梦中身临其境地体会某些可怖的故事!
而泰勒蒙的计划就简单多了:既然神秘侧不可控、既然神秘侧的层域注定需要有人来承担,那就让旧的时代的所有人一起承担。旧的时代带着神秘侧一起去死,那么新的时代自然体面又干净、崭新又生机勃勃啦!
……当杜尔米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几乎没有感到愤怒,反而感到彻头彻尾的荒谬与难以置信。
这就是神秘侧的大人物的计划、这就是掌握着巨面者力量的高位者的计划!
甚至可以说,杜尔米现在很能理解海伦娜刚刚为什么要强调泰勒蒙出身多克希尔神殿了。那些神殿先知独自承受着亡者的呓语,千千万万年的孤独也将伴随他们一同死亡。
那些疯狂的、偏激的、憎恨的先知们,他们或许也会想:要是有人同他们一起聆听就好了。
要是有人陪他们一起去死就好了!
“而我是凡人。”海伦娜的语气近乎虚弱,“您可能会觉得,我这样的话显得如此虚伪。的确,我现在几乎等同于一位巨面者,而我却声称自己是凡人……”
杜尔米心想,不,他可太理解海伦娜这样的心态了。
“可我成为所谓的‘先知’也不过年的光景,而我却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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