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不堪一击(2 / 3)
子民,放任波尔普恩屠杀多克希尔的百姓吗?杜尔米认为这不仅仅是背叛的行为,更是懦夫的行径。
而如今泰勒蒙的方案也同样彰显了他骨子里的冷酷与懦弱:将神秘侧全部的质料与层域留给旧的时代,将旧的时代看作是坟场与坟墓,然后给世界留下崭新的空白的时代……
这不仅仅是遗忘历史、更是遗弃历史!
杜尔米难以想象泰勒蒙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并且,这意味着葬送当下的全部生灵,而仅仅只是为了迎接世界的新生……可是,那真的是新生吗?
在杜尔米从莱拉女士那里得知了世界的真相之后,他感到泰勒蒙的做法既可笑又可悲。因为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因为这并没有改变世界根本上的问题。
即便将多余的质料扔在旧的时代,但世界的承载能力也依旧只有这么多。也就是说,他们仍旧无法突破世界的局限。
也难怪众神都开始指望一场【白日梦】。杜尔米心想。也难怪【世界】覆灭之前,也在幻想一场白日梦。
杜尔米便说:“我们需要找到泰勒蒙。”
“他可能躲藏在任何层域。”
“那我就搜查利文斯通的每一个角落。”杜尔米坚决地说,然后他又补充,“不过,我觉得事情应该也没到那一步。泰勒蒙终究还是留下了一些痕迹。”
譬如说假币案,譬如说【虚无边境】。
泰勒蒙最终的目的是打通凡俗世界与神秘侧的边境,因此他必定会付出相关的行动。但凡他想对凡俗世界做点什么,那就不可能逃过一位侦探的视线。
想到这里,杜尔米突然饶有兴致地说:“而且,我已经厌烦了这种疲于奔命的调查与搜索。就不能——哪怕只有一次——是我走在前面吗?”
西摩森有些意外,他问:“你想做什么?”
杜尔米神秘兮兮地说:“我不告诉你。”
西摩森:“……”
看在杜尔米爸妈(的遗骸)就在他们眼前的份上,他就不跟这个小破孩子计较了。
杜尔米又有些苦恼地说:“很多事情都凑到一块了……但是,大家似乎还没意识到,危险近在咫尺。”
“什么危险?”西摩森问。
杜尔米正要回答,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似乎是有什么人在吵架。
这里是公墓,人人都会不自觉放轻声音。谁会在这儿吵闹?
杜尔米与西摩森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丝困惑。他们就走过去看了看情况。走近了,杜尔米才发现,原来是一个中年妇人正在哭诉,而她的丈夫在一旁手足无措。
“我的孩子没有死!”那个女人凄厉地哀嚎着,“她没有死!她不可能死!我记得,我还记得,她依旧活着,她明明活着啊!”
公墓的管理人员无可奈何:“您在说什么啊,这位夫人?您的女儿,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出了意外,当时还是您亲自操持的葬礼……夫人,您是伤心过度,所以出现了幻觉吗?”
女人拼命地摇着头,泪流满面:“不、先生,我的女儿还活着,她还活着!我甚至能听见她的声音,她在喊我妈妈,她说她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她哭得连连抽气,最后直接昏了过去。她的丈夫赶紧抱住了她。
直到这个时候,这个男人才沙哑地说:“我的妻子……她似乎梦见了我们的女儿……我也觉得……是的,我也觉得,我的女儿,我的孩子……她似乎没有死,她还在我们的身边……可是……”
可是,墓碑就在这里,甚至是他们亲自为她收尸。
男人默默垂泪,直到他的妻子醒了过来。夫妻两个互相搀扶、蹒跚着去女儿的墓旁坐了一会儿,然后无声地离开了。
公墓的管理人员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说:“最近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了……算了,可能空白月的怪事就是这么多吧。死了就是死了,怎么还能突然活过来呢?”
他摇了摇头,同样离开了。
旁观的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也纷纷离开了。到最后,只剩下杜尔米与西摩森还站在那儿。
“……这个治世快要撑不住了。”西摩森说。
阿尔弗雷德治世延续了奥尔德斯治世的很多故事。这导致了许多人的命运的微妙改变,比如本不该死的人死去了、本来活不了的人活了下来。不过,前者的情况更多一些,因为新的必将覆盖旧的。
很多凡人或许一无所知,只是悲伤地接受了这样的局面,当成是一场无可奈何的意外。
可是,一旦阿尔弗雷德治世发生了动摇,人们的灵魂就会本能地发现一些问题,甚至在梦中戳破历史的假面,意识到——他们的命运,或者他们的亲人、朋友的命运,本不应该如此。
而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这样的情况,也同样会导致这个治世越来越脆弱、越来越不堪一击。
如今阿尔弗雷德治世仍旧能够苟延残喘,是因为更高位者,尤其是巨面者,暂时不想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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