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只在梦里(2 / 3)
我认为这个结构相当有意思。但也或许没什么新意。不论怎么样,这是我的大脑给我出的一个题,是关于侦探的梦。
“还有第七个梦。这个梦模模糊糊的,就好像不是我做的梦一样。但我同样记得。那是一本日记,第一人称。您知道第一人称的特殊之处吗?‘我’,当然,我现在也是在用‘我’与您交流,这不是什么稀罕事。
“总之,那本日记是关于一个时间循环的、风雪之中的孤城的故事。一个孩童的日记本,就好像这件事情真的发生过一样。或许确实发生过吧,比如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关于暴风雪的新闻,然后夜里我就做了这场梦。
“您知道吗,其实我也来自北方的城市,所以我曾经也经历过可怖的风雪。当大雪掩埋了我的城池的时候,我想时间或许就是静止的,是松散的雪为我们抵挡了光阴的流逝。
“可惜那只是一场梦!可惜,醒来之后,我仍旧在这里给您写信,希望您能瞧瞧这七个梦。
“童话、眼睛、宝藏、邪神、死亡、侦探、日记。刚巧就是七个梦。我一直认为‘七’是一个神奇的数字,也可能人类就是跟‘七’过不去了呢?
“窗外仍是凌晨时分,露水很重、夜色尚未褪去。我打算回到床上,回到我温暖的被窝里,继续我的第八个梦。
“又或者,这封信就是我的第八个梦。真正的我说不定仍旧在呼呼大睡,只是在梦里给您写了一封信。又或者,我相信,哪怕在梦里,这封信也能寄送到您的手中,不,您的梦里。第八个梦,第八个故事。
“有时候我想,或许八个梦就可以概括整个世界。不,七个。但有时候我又想,这不过是概括了我的世界,我贫瘠而庸俗的世界。您看,即便在梦里,我也会梦见黄金。
“或许我也是一个故事,我在梦中梦见了我自己的故事。又或者这封信也是这本小说的一部分,谁知道呢……唉,可能性总是很多,我不想继续这样无限地发散下去。要是您听见我这些唠唠叨叨,恐怕会觉得无聊吧!
“不知道这封信什么时候才能送到您的手中,又或者明天我会忘了将它寄出去,又或者这封信丢在半路上。邮差一直不怎么靠谱,总不能指望他们像爱护自己的物件那样爱护我们的。
“……对了,我想我应该补充最后一件事情:或许这本小说就要完结了,我曾经跟您说过几种不同的结局,但您一直没有回信告诉我哪一个最好。难道您也觉得无法抉择吗?
“可是,一切确实是要走向结局了,就像是一场梦。人们总会醒来的。有时候,人们甚至不用醒来,梦就已经断了。
“梦醒之后,太阳会照常升起。白昼一如往昔,故事只在梦里。
“最后,愿您喜爱并且享受这场白日梦。
“愿您做个美梦。”
落款是小说家。
杜尔米盯着“小说家”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眨了眨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在阅读的时候完全没有眨眼。哦,他真的变成一个怪物了,因为人需要眨眼!
他又将这些手稿——这算是一本小说还是一封信,又或者仅仅只是关于那七个梦的描述?可那不就是小说家的小说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问莱拉女士:“‘小说家’真的存在吗?是个活人吗?”
莱拉女士沉吟了片刻,最后她缓缓说:“我很难回答这个问题。他应该算是一个活人,并且应该存在于世界的某个角落。但是我们找不到他。”
杜尔米又一次摸不着头脑了:“为什么?”
“因为他只是‘小说家’。他是一种不存在的存在、不应当活着的生灵。他是因为我们这些年持续不停地观测着未来的故事线,所以诞生的一种……‘神明的意志’。”
杜尔米眨了眨眼睛,诚实地说:“我听不懂。”他又问,“而且,你们在观测什么故事线?”
莱拉女士突然觉得她刚刚不应该让同僚们离开了。要是其余神明还在,哪怕是埃默森与穆尔还在,那也不必全由她来为杜尔米解惑了。为这孩子解惑可真是一桩难事,因为杜尔米的好奇心会将他们的话题引向无数其他的话题。
莱拉女士不再多想,认命地解释了一下【世界】的【白日梦】带来的无穷无尽的未来故事线,以及七位神明在过去这些年做的事情:看论文,不对,读小说。
神明的一举一动都会给世界带来复杂而深远的影响,归根结底,是因为祂们将会创造崭新的层域。
比如说,在【梦钥】的影响下,人们每做一个梦,都会诞生一位【梦境生物】。尽管【梦境生物】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都不会影响凡俗世界的运转,但【梦境生物】也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尽管脆弱的——巨面者。
因此,七位正神观测未来故事线的做法,带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果:祂们“创造”了一位小说家。
这位小说家是存在的也是不存在的,因为他的存在仅仅基于神明对于故事的观察与品读。在神明不曾观察的时刻,小说家就不存在;在神明观察的时刻,小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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