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可能醒来(2 / 3)
立刻好奇地问:“第三个结局是什么?”
莱拉女士思索了片刻,最终说:“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小说家给出的三个结局,来自于神明对于【世界】的【白日梦】的观测,小说、故事、画作,甚至于梦境,只是对于这些观测的一种表现形式。”
“嗯嗯,所以呢?”
“……第三个结局只有一句话。”莱拉女士缓缓说,“‘杜尔米赢了。’”
杜尔米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如果是埃默森在这儿,那他多半会没好气地说:“什么什么意思?我们还想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呢!你都赢了你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站在这座断桥之上的是莱拉女士,这位收藏家温柔、雍容,脾气非常好。她只是耐心地说:“我认为,这句话的意思是,你的方案成功了。”
“哦——”杜尔米拖长了声音,用那种即便惊叹但同样困惑的语气说,“真的假的,我还没完全想好呢。”
他当然没想好,因为遮兰甚至还不能说完全建立了起来。治世的更替让一切又重新回到了某种意义上的原点。他甚至还没理清新的治世的情况,只是晕头转向地解决着“太阳熄灭”的难题。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时刻,小说家却突然说他赢了。
真的假的?
小说家怎么不说他从奈廷格尔出发的那个时刻就已经赢了呢?在他看来,那就是决定一切的转折点。
莱拉女士又说:“你还忽略了一个地方,杜尔米。小说家的小说是似是而非的存在,他不会真的提及现实世界、真理侧的任何具体的人。并且,小说家自己也并非常理上的人类,他甚至无法准确地认知这个世界。
“但是,在第三个结局之中,你的名字——‘杜尔米’——出现了。”
杜尔米刚想说什么,然后他突然愣住了。
他想起来,在幽灵船上,他确实与小说家进行过许多次信件交流,并且也的确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小说家。当然,他心里还在嘀咕为什么小说家没说自己的名字。
因为“你是谁”的问题,小说家甚至还惊恐万分地写了一篇小说。久而久之,杜尔米就没有追问这个问题。
但小说家确实知道“杜尔米”这个名字。唯一的问题是,小说家对于杜尔米、对于世界、对于自己小说的认知,显然是更局限的、更低一层的。
他不会意识到自己正在书写的小说关乎于世界的真相,他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并非寻常的活人,而是某种特指的、特定的“小说家”。
小说家也生活在一张假面之下,而这甚至是神明、是世界为他捏塑的一张假面。他的存在是功能性的、是工具化的。
因此,在小说家看来,“杜尔米”理应只是他的笔友、他的读者、他漫长写作过程之中的过客。
唯一有可能让小说家写出“杜尔米赢了”这种话的情况……
是小说家戳穿了这张假面。
也就是说,他戳穿了这场【世界】的【白日梦】。
他知晓了自身存在的真相、他知晓了世界的末路与终极秘密、他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写作。一支笔明白了自己正在书写什么东西。他知道了,杜尔米想做什么。
小说家醒了过来,他醒过来之后唯一留下的词句就是:杜尔米赢了。
那么,就只有可能是杜尔米赢了。
只有杜尔米赢了,小说家才有可能醒来。
“为此,我们探讨了二十年。”莱拉女士说,“到了最后,我们意识到,这一切必须由你来决定。”
因此,他们重又转动光阴的指针,让世界一如杜尔米所愿。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新的时代推迟了二十年的原因:他们必须按照杜尔米的想法来重塑这个世界。
“……【梦钥】为什么会消失?”
突兀地,杜尔米重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之上。
“您刚刚说了,【梦钥】是你们在神序之树上遇到的第一个问题。我姑且认为【太阳】的行动是第二个问题。而小说家的三个结局是第三个问题——三和三,很明显。
“那么,【梦钥】的消失甚至是在小说家的结局之前。【梦钥】为什么会这么做?祂去了哪里?”
莱拉女士的目光凝视着断桥,片刻之后,她说:“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推测。”
“您请讲。”
“祂跌落了。”
杜尔米停了三秒钟,然后老老实实地说:“没听懂。”
“祂从这座断桥跌落了。也就是说,祂从神序之树上跌落了,跌向了凡俗世界,也可能跌向了世界尽头。我不能确定。但是,祂一定是跌落了。”
杜尔米讲了个笑话:“就好像在床上翻了个身,然后跌了下来?”
梦醒时分,【梦钥】从自己的床榻滚落。
祂被吓坏了。这是杜尔米的第一个想法。祂一定是做了个噩梦,所以才会跌落。
这是从常理出发进行的一个推断。这个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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