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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无休无止(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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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休无止

那棵树就生长在天空之中。

当杜尔米想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不禁以为这根本就是小说家的小说里头的场景。悬空的树木、漫天的星辰、漆黑的世界……还有,孤独的一个人。

仅有杜尔米站在这里。他知晓此时此刻或许有无数人——与神——正在关注他的行动。可是,注定只有杜尔米能够踏足此地,他必须孤身前来、必须孤身领受这个故事的末尾与终局。

因此,他认为,幸亏面前是一棵树。他乐意在故事的尽头与一棵树聊聊天。倘若这里站着的是他的同类或同族的话,那一切就显得奇怪了起来,好像人与人互诉衷肠一定是一件肉麻的事情。

但是异类不一样。他可以幻想一阵轻风吹过,这棵树就立刻忘了属于人类的那些烦恼与麻烦。人类是一定需要毫无负担地前行的生物,否则他们自己就可以杀了自己。

此时此刻,将要摆放到宇宙的天平之上的,有三样东西:【世界】、【终于】、【白日梦】。

这三个词可以任意组合、随意排列。尽管如此,杜尔米只想到了两种。

世界终结于一场白日梦。

或者,世界终于实现了这场白日梦。

这两种说法听起来都相当合情合理。【白日梦】先生确实可以杀死这个世界(那叫同归于尽!),而倘若【白日梦】先生乐意拯救这个世界的话,那【世界】果真是荣幸之至了。

当杜尔米想明白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突然恍神了一瞬间。他产生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猜测。

这世上有很多——特殊的词。他的意思是,那些带上了方括号的词。

有的是圣名、神名,比如【白日梦】、比如【梦钥】;有的是用以标记其特殊性、表明其与神秘侧的关联的词,比如【无人知晓】、比如【锚点】。

倘若【世界】、【终于】、【白日梦】这三个词可以组成一句话,那么其余的那些词呢?它们——祂们——是不是甚至能够组成一个故事?

这个念头只是在杜尔米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他怀疑自己之前怎么完全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说不定在整个宇宙之中,这些特殊的词语的数量是有限的,只是人们尚未触及其数学意义上的边界。

但他现在没功夫多考虑这个。这个想法就好像是在跟谢兰猜谜语——他说是“上头的”那个谢兰,而非谢兰大陆。

“【终于】……呃,先生。”

杜尔米决定就这样称呼神序之树,因为这回归了“先生”的本意,至少神序之树绝对比杜尔米先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考虑到【白日梦】同样诞生于【世界】的尸首,那么杜尔米喊神序之树一声“兄长”也是完全可以的。或者“姐姐”?不过嘛,杜尔米疑心格洛弗以男性形象出现,只是因为最初的那位格洛弗·弗尼瓦尔是个男人。

唉。杜尔米不得不再次感慨神秘侧的轻率与动摇。幸好他认识的那些朋友们,并没有在阿尔弗雷德治世改变性别或者年龄的,顶多就是改换了一下命运……

真不晓得哪个才是幸运的、哪个才是不幸的。

杜尔米往后退了一步,因而能够将高大宏伟的神序之树尽收眼底。

他终于瞧见,在那些深绿色的叶片之上,铭刻了一个又一个的名字;而银白色的枝干则是干干净净、空无一物的。那或许描绘了“谢兰”这个世界在本质意义上的虚无。

不过既然这个世界都指望一场【白日梦】来拯救祂了,那么虚无不虚无的也无所谓了。【虚无边境】甚至想尽了办法来证明自己无法打通真理侧与神秘侧,因而这个世界是真实的——最后是谁失败了、谁成功了?谁嘲笑了谁?

想到这里,杜尔米不禁莞尔一笑。他诚恳地说:“我想见到您已经很久很久了,因为我总是在外域见到您垂落向我的枝条与树叶,但却从未见过完整意义上的您。”

“【世界】……也已经死去了。”【终于】先生的声音嗡嗡作响,“我诞生自祂的绝望,却无法完成祂的夙愿。我们无法打破这片天空。”

“祂想回归谢兰的怀抱吗?”

“祂一直想。或者说,至少祂想回去——出去——看看。”

“在那恒初的四神之中,为什么仅有【世界】拥有这样的愿望?”杜尔米相当好奇地问,“为什么往后的其余神明,似乎都在为咱们眼前的这个世界殚精竭虑,而不在乎‘外头的世界’?”

杜尔米其实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不过他能想象那常正的七神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那两位人神自不必说,祂们的一切都与谢兰大陆紧密相关,辉煌与痛楚、神圣与亵渎,都是如此。这栋老房子就是祂们的家、祂们的全部;到了最后,两位人神也依旧是人。

而那永望的五神呢,也是因为谢兰人望见了祂们,所以祂们才能成为“永望”。祂们自然会为了这个世界而竭尽全力,因为祂们就诞生在这里,祂们是谢兰大陆的孩子与神明。

可是,那恒初的四神并非如此。【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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