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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身中蛊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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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药方供应,墨玦带领暗卫组织尚有行动能力的百姓,协助维持秩序。

喝下药的人,高热渐退,咳血减轻,瘟营里的人越来越少,症状减轻后都转往隔绝区养病。

呻吟声渐少,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低泣。

城中的混乱开始平息,一缕强烈的光刺破终日蔽日的阴云,洒向人间。

疫病不再疯狂蔓延,但并未根除。每日仍然有新增染病的人,但几乎都能保住性命。

康复的人身体依然孱弱,似乎病如野草,春风一吹便会再生。

灾祸的种子不止这一颗。

在暗室里,婆提珈究竟种下了什么蛊?

这日,萧钰守在药炉旁,罐内药汁咕嘟,她正往进添水,一阵强烈的心悸袭来。

眼前一黑,她险些栽倒下去。

“殿下!”纳塔娅眼疾手快扶住她。

萧钰稳了稳身形,摆了摆手,却猛地捂住胸口。

胸腔里传来一种奇异的躁动,并非疼痛,是一种难以言述的鼓燥。

她下意识卷起衣袖,纳塔娅同样瞳孔一缩。

萧钰白皙的手臂内侧,一条细如发丝、殷红欲滴的线痕从衣袖里延伸出来。

“这是什么?”

“若我没认错,这是暹罗的蛊毒。”

“蛊毒?”萧钰心头一沉。

纳塔娅声音颤抖:“我猜提婆珈死前将蛊种在了你身上,蛊毒不会立即致人性命,一般长久蛰伏,或毁人心智,或与施咒者设定的目标共生共灭,与影蝎卫死士身上的蛊效用类似。”

说话间,萧钰臂上的红线又向上爬升了一小节。

与此同时,外面一阵喧哗,墨玦禀告:“殿下,城西瘟营内数名重症病患均有好转,身上水疱已然结痂,高热不再发作。”

萧钰手臂上的血线已经长成了狰狞的蜈蚣腿状。

药室内一片死寂。

墨玦见状,忙询问情况。

杜蘅赶到时,恰巧听见纳塔娅道:“他竟然下在了公主身上……”

“暹罗禁术中有种蛊,有以命换命之效,若我没猜错,此蛊将瘟营中人的性命和公主的性命绑在了一起。”

瘟营中的人日渐转好,萧钰的身体愈是异常。

直至最后,她生,则患病者死;她死,则患病者生。

这是提婆珈最后的盘算。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杜蘅骂了几声,墨玦愤然道:“属下这便去烧了那间暗室。”

“站住。”萧钰呵止住他。

婆提珈已死,若再有人踏足那间暗室,或有节外生枝的风险。

纳塔娅道:“蛊由施者念起,根源在殿下|体内,外力难除,除非找到施咒者亲自解除,但大祭司已经死了。除非从天底下找到第二个能破除此蛊的人,或者以命换命……”

萧钰几乎没有犹豫:“不可。”

看着纳塔娅一副泄气的神情,所有人都知道,前者希望渺茫,后者更是……犹缘木求鱼,简水作冰。

“你们暹罗哪那么多歪门邪道!老夫钻研这么多年药理,不信没有法子!”杜蘅脸色比锅底还黑,说罢便拂袖而去。

如纳塔娅所预料的,接下来的几日,萧钰手臂上的红线稳定而缓慢地向上攀升。

与之相对应的,是白云郡内疫病以肉眼可见的情况好转。

重症者转轻,轻者痊愈,空气里那股绝望的恶臭全然消散,云开月明。

百姓欢欣鼓舞,先前的无尽谩骂也变成了称颂。

他们没有人知道,每一声庆幸的欢呼,伴随着萧钰手上的红痕向上蔓延,趋势往心口而去。

暖春是让人极度舒适的,微风轻拂,花瓣雨落,生机盎然。

萧钰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力在悄然流逝,像沙漏中泻下的细沙。

她时常感到眩晕,脸色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即使这样,萧钰也趁着每日精神勉强好的时候处理各项事务,安抚民心,探望康复的人。

侍女日夜守在她身边,纳塔娅找了各式的暹罗古书,给兰玉堂和旧部递了信,让他们在暹罗和大夏悬赏能解蛊之人。

杜蘅自那日起,除了偶尔来看看萧钰的情况,把自己关在屋中,再没出来过。

墨玦和暗卫们更是如同困兽,满腔怒火无从发泄。

张楚岚承担了瘟疫最后的收尾事务,并劝萧钰莫要劳累,养好精神。

江南的春日格外柔和美丽。

乡里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夕阳下几乎透明,偶尔有风吹过,吹落一阵簌簌花雨。

暮色里的村镇,再复安宁祥和。

【作者有话说】

[1]百度百科加胡扯。

周末愉快[垂耳兔头]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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