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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沉疴旧怨(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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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涧两侧山上的小径,连夜朝澜城赶去。

第二日清晨,终于在城西一处隐秘的宅院落脚。

此处与闹市仅一街之隔,却因巷道错综复杂,格外僻静,是个藏身观风的绝佳所在。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所有从陇州带来的线索全部铺陈开。

除了青霜剑外,还有赵微月的手书信笺,秋娘提供的零散记录,一枚影蝎卫令牌——这是沈千钧在影蝎卫当值时候所用的那枚,他交给景珩,或许在特殊时候有用途。

首先浏览的是赵微月的手书,大多并非是寄给他人,更像是私人手记。

腊月初七,宫中赏下锦缎,淑贵妃特意指了金陵送来的那匹‘雨过天青’予我,言侯爷劳苦功高……若我没记错,前朝的青莲夫人最喜青色衣物。贵妃是何意?

正月十五,元夕宫宴。贵妃于偏殿独召见我,言语亲厚,却句句不离北疆兵权和侯爷麾下将领调动,明知后宫无权干政,贵妃如此胆大,归来心悸不止,那熏香闻之头晕,若非袖中藏有安神香,恐怕我已说漏了口。

三月初,侯爷家书至,言北疆似有异动,恐非外敌,深恐空中有人与境外勾结。

……

八月十三,齐王萧随归京。

八月十五,中秋宫宴贵妃身子不适离席许久,未归。齐王……

最后一封手记至此乍然收住,力道失控,有几滴细小的墨渍溅在纸张空白处。

信是二人一同看的,看到这里,萧钰拿信笺的手指冰凉,景珩面色凝重。

手记透露的信息触目惊心:淑贵妃可能早已涉入影蝎卫的网络,且早些时候对长平侯的兵权和动向异常关注,甚至动了非常手段对赵微月进行刺探。

“若淑贵妃当时已与影蝎卫有染,那她对侯爷的忌惮和谋算,恐怕远超于后宫和家族的争斗。侯爷手握重兵,若他察觉宫中与境外勾结……”

萧钰心中同时腾起一个念头。

长平侯的“战死”是某个更大谋算中必须被清除的关键一环。

而淑贵妃极有可能是那个在宫中编制罗网、给予外界助力的人。

“沈老将军说,夜枭可能与宫中有关,甚至牵扯夺嫡旧怨。”萧钰理着思绪,“父皇子嗣不丰,母后膝下无皇子,淑贵妃的母家刘氏在朝中位高权重,不论谁看来,萧懿恒都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反观父皇一辈,·几个皇叔都不是省油的灯,各方势力角逐惨烈,也就平日不显山露水的齐王活到了现在,我怀疑,旧怨就出自于此。”

将其余信笺拼合在一起,虽然仍缺少最直接的证据,但淑贵妃的嫌疑已急剧上升。

景珩道:“所有手记都未标注年份,根据时间来看,前两封应是永元十一年,她在京城已经察觉到危险,当是危险直接来源于淑贵妃。以我娘的性子,既知宫中有人对北疆不利,为何不设法警示?即便难以传递消息,永元十三年,我爹死后,她又为何不立即返京奔丧陈情,反而辗转来了陇城?”

这确实是巨大的疑点。

长平侯夫人出身清贵,并非无知妇人,丈夫蒙难,于情于理,她都该自保再设法查清真相,只身远赴陇州的契机是什么?

“除非……”萧钰接着道,“她知道回京死路一条,甚至可能牵连你和澄儿,也除非陇城有她必须亲自来确认或拿到的东西。这东西足以让她放弃明面上的身份和安危。”

景珩道:“我娘也懂些医理,外祖家曾有杏林传承,她出嫁时带了不少古籍和秘方。”

萧钰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

“我爹当年若是遭暗算,未必是战场上明刀明枪,信中提到淑贵妃宫里的熏香诱导她险些控制不住神识。”

“是否可以有理由怀疑,我爹也可能中了某种难以察觉的毒?或者,我爹在陇州留下了什么关键证据,所以她不惜亲自来取?”

青霜剑是赵微月的随身之物,却在陇州被秘密埋藏,甚至连她的尸身也要掩埋起来,幕后之人自知不能在陇州暴露任何与侯府有关的蛛丝马迹。

七年间,夜枭在陇州疯狂寻找七年前的旧物,沈千钧和秋云选择在陇州潜伏调查……

陇州这个看似远离京城权力纷争的地方,俨然成了所有线索的交汇点。

萧钰眉梢轻拧:“你还记得香云寺那晚吗?”

“淑贵妃和齐王之间有染。”

“齐王常年远离京城驻守遥关十八城,陇州是南北以及京城三地的中心位置,距离遥关十八城不算太远,这么些年,他一丝风吹草动也没发现吗?”萧钰的语气意味深长。

景珩抱臂立于一旁,目光沉凝:“淑贵妃在宫中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背后还有刘相,若无确凿证据,很难动她,齐王更不是盏省油的灯。”

“淑贵妃为萧懿恒铺路已久,那夜撞破齐王和淑贵妃的私情后,我怀疑过萧懿恒是否为父皇亲生,但一直没找到机会证实这个猜想。”

萧钰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想:“齐王隐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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