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埋衾间 只能像个鸵(3 / 3)
莫非陛下失职还要赖到奴婢身上?”
裴昱容道:“你这是在冤枉朕。朕又何时赖你了?朕只不过想让你知道,朕为了你都做过哪些事。”
柳韫冷笑:“陛下放心,陛下对奴婢的所作所为,奴婢记得一清二楚。”
裴昱容闻言顿了顿,问道:“你都记得些什么?”
柳韫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纸判词:“记得陛下如何将一个不愿入宫的人强留在身边;记得陛下如何用权力逼人就范;记得陛下如何不管束好身边嫔妃,致使人平白被迫陷入争宠风波;更记得陛下如何将人打入掖庭。
“陛下所谓的付出,难不成就是这种种枷锁?——恕奴婢承受不起。”
她的声音终于渐渐轻下去:“陛下还要奴婢一一细数出来吗?数到夜里,也未必数得完。”
裴昱容被说得沉默半晌,眼神暗了暗:“你可真行。朕竟不知在你心头还给朕刻了块碑,罪名罗列,桩桩件件,一条不落。”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哂道:“是了,你一直都记得清清楚楚。
“朕倒是想对你好,可你给朕这个机会吗?每次遇到事闭着一张嘴,就差把自己憋死,服个软怎么了?
“何况,连和朕的骨肉你都不愿意有——你既不愿怀朕的骨肉,亦不愿老老实实伺候朕,那你倒是说说,朕还应该怎么做?你给朕指条明路?”
柳韫道:“陛下何必白费心思。后宫佳丽三千,愿意为陛下生儿育女的,大有人在;愿意日日承欢、曲意逢迎的,更是不计其数。陛下放着那些人不去疼、不去宠,偏要在奴婢这里碰钉子——”
她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知是讽还是倦。
“又是何苦。”
“旁人?”他挑了挑眉,语气漫不经心,“旁的软条子,朕还看不上。”
“朕就爱碰硬钉子。朕倒要看看,是你这颗钉子先把朕扎穿、扎透,还是朕先把你这颗钉子磨钝、磨圆。”
最好趁着钉子还锐着,就将他扎破了,陷在皮肉里,拔都拔不出来,和血肉锈在一起。到时再看一看,究竟是谁赚谁亏。
他一把收回了把玩她衣带的手,似乎也无意在此时继续一场无谓的唇舌之争。
或者说,经了这“许久”的分离,他的接受程度提高了一点。再看她这副浑身是刺却又无力真正反抗或者逃离的模样,奇异地将他一夜积攒的躁郁压下去些许。
他翻身下床,站直身体,对她道:“老实待着,药效未过,别乱动。”
裴昱容让人进来,给他解开寝衣,再换上赤色圆领袍,系上九环銙玉带。
柳韫听着窸窣的衣物摩擦声,悄悄看去,见他竟身着常服,莫非是要出宫?
然而她并不确定。毕竟裴昱容出宫的次数本就不多。
她思绪未定,裴昱容已穿戴整齐。他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又走回床边,俯视着她。
“好好在宫里待着。”他重复了一遍,冷冷道,“别再动不该动的心思。”
还没等柳韫想好该如何回应,他已然转身,大步朝着殿外走去。
厚重的殿门被拉开一道缝隙,晨光与微凉的空气一同涌入,随即又在他身后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寝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柳韫一人,趴在仍残留着他气息的龙榻上,她怔怔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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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20万字能看五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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