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升了大官(4 / 4)
。院子不大,也不必请太多的仆人,免得家里人口多,反而闹得心不落地。”
他哄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小婵的后背:“到时候除了白兰和温伯,你自己再做主寻些粗使。我没父母高堂,家里都由你做主。我白天公务很忙,偶尔也会在军营歇宿,你不必时时服侍相公,有大把的时间打理外祖留在潞州的铺子。卢太守的夫人,为人很好,地方上的同僚女眷,经常去她府里做客。你去了,也能结交些友人。”
小婵的脸贴在段不惊的胸口,伴着他胸膛震动,安静地听着。
屋内慢慢静了下来,拥抱在一起的男女,谁都不说话。
过了好久,小婵幽幽地说:“我不是怕你,我是……讨厌被独自扔到陌生的地方……”
段不惊没有说话,只是在小婵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小婵没有说谎。儿时被送到乡下的经历,造成的是一辈子都愈合不了的伤害。
马车没完没了在泥地摇晃前行,一张张陌生冷漠的面孔,幽暗潮湿带着腐朽味道的老屋,这些代表的都是漫长而孤寂的等待。
所以当段不惊突然提出,要带她去潞州的时候,她慌了。
不过段不惊没有她想得那么坏,他让外祖和母亲都去。
他家没有刻薄的长辈,更不会有李婆子那样的刁奴,等段不惊白天当差时,家里就她说了算。
她猜测,段不惊说这些,是让她早点知道跟他回潞州会是怎样的日子。
甚至他说家里不必请太多的仆人,也绝不是为了节省月钱,而是看出她吃东西前总喜欢试毒,很没安全感吧。
男人能做到这个份儿上,也算有心了。
小婵突然被激起的恐惧疏离感,在男人带着体温的怀抱里,慢慢熨帖平复了。
离开了京城,也远离了那个隐藏的凶手,也许在十八岁的大限到来之前,小婵可以在潞州稍微喘一口气。
用脸颊蹭了蹭男人坚实的胸膛,方才一直久久不至的睡意,悄然来袭。
没有多大的功夫,她慢慢合眼,在一个不太熟悉的怀抱里,伴着冷冽气息沉沉睡去,都不知他是何时离开的。
……
关于要回潞州成礼的事情,全家都同意了。只除了姬禀央一人。
他没想到桑若居然想跟桑宁淮走,若是这一去,心是会野的。
谁能保证桑若观礼后,能回到京城,而不是回转江南老家?
更可恨的是,他有公务在身,根本没法跟岳父和妻子一同前往。
为此,姬禀央决定找未来女婿商量,想让他只带姬小婵一个人走。
可惜他这位未来女婿,看似万事好商量,随和得很。
其实他真正打定主意的事情,谁也更改不得。
姬禀央在这件事上,完全失去了岳父的权威。
那个段不惊还不太懂遵从礼教,凡事都是越过他,先跟外祖商量。
姬禀央讨厌这种失控感,有心纠正,奈何段不惊的公务突然忙了起来,他压根见不到人。
因为段不惊的嘉奖令终于下达了。
上次宫中有刺客混入后,吴庆下令,将郑毅凌迟处死,九百九十九刀,最后一刀没完,就不准咽气。
郑家的两个公子一看救父无望,只能转身逃亡。
一时通缉下达,却怎么也找不到人。
郑家余孽似乎回转到了潞州一带,找机会刺杀卢能和段不惊,为父报仇。
对此,小婵觉得内有蹊跷。
段不惊是谁?那是西北诸州,无冕的绿林之王。
那些各大山头的土匪水贼,都跟段不惊暗中通着气。
郑家两兄弟落难,他们的踪迹并不难从各个渠道打探出来。
偏偏就是没人知道这两兄弟的下落,倒是不断有他们招兵买马的传言流出来。
小婵默默想起,她那日提醒段不惊“鸟尽弓藏”时,段不惊笑着说“鸟尽不了”的话来。
而吴庆自从那次刺客混入宫中后,有些草木皆兵,日日噩梦,将那逃亡的两兄弟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当段不惊提出要即刻回潞州追踪郑氏余孽,必定要将两兄弟人头奉上时,吴庆龙心大悦。
他大笔一挥,封段不惊为平虏将军,官从五品,田土封赏等同地方太守。
段不惊从此,便是与西北三州太守,平起平坐的独立大将军。
消息一散开,荣妃气得在后宫摔盘子砸碗。
当初三州太守奉旨入京时,荣妃哭哭啼啼恳求陛下,等段不惊入京,就寻了他个错处,将他斩首在午门之前,告慰兄长的在天之灵。
所以那段不惊才会在宫宴之上,备受冷落。
谁知,突然出现了郑氏余党肆虐的事情,段不惊竟然在陛下那水涨船高,一下子成了香饽饽。
荣妃不干了,趁着侍寝的功夫,在陛下面前娇滴滴哭诉,要求陛下严惩姓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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