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赶回潞州(2 / 5)
红泥掺杂谷糠,塑模而造的“红模锅”。
听说这种锅具锅底纤薄无比,炒菜升温快,且铁料铸造工艺复杂,若想熔炼成铁,对炼炉,还有人工都有着极高的要求。
就算岭南那边的本地人做,也时常有坏炉的意外发生。
小婵突然想到,连普通铁锅都铸造不出来的戎人,就算买了大量的“红模锅”,也没法在战时将它们熔铁打造成武器。
这种精细的锅具,只承载了它该有的技能,烧水烹煮,带给百姓一日三餐的饱腹。
但是小婵觉得这样普通的锅,或许能平复寒凉带来的戾气,平复边关的战火,带来边线的一时安宁。
若没有好大喜功的昏君当道,人又没被逼到绝境,谁吃饱了撑的,成天打仗?
她马上要嫁到西北潞州了,那里离戎族实在太近了。
所以她想,能不能靠这些铁锅,卖掉赚取利润的同时,拖延一下边陲战事,保一保边关平安。
现在郑毅已经死了,能顶住北地戎族的,可能只有新封的平虏将军了。她得盼着段不惊多撑一下,别立刻被她克死了。
只是想要让这种昂贵的铁锅量产,也需要投入本钱,小婵想去进货,看看能不能行。所以小婵跟段不惊简单说了自己的想法。
段不惊听了,沉吟许久,再抬头时问小婵:“你需要多少?我手头还有一万两,够不够?”
小婵说这个,只是想跟段不惊印证一下,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异想天开,会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大患。
没想到段不惊却是急性子,也不印证,就要给她拿买锅的本钱。
这人怎么回事?看着心眼子贼多,又生性狡诈多疑。可偏偏在某些事情上,又带着大大咧咧的含糊劲。
小婵可不要他的银子,她怕万一边境封锁禁止买卖,这批锅子赔在手里,她赔不起段不惊的银子。
对此,段不惊倒是坦然。
因为明日参加完岳父姬禀央的生辰宴,就要出发了。他正在铺子里陪小婵整理要带到潞州的账本。
“我是赘婿,家当也该随了女家,既然有风险,更不该管外祖要钱,花用我的便是。”
像段不惊这般将赘婿挂在嘴边的,真是满天下难找。
小婵飞快瞥了一眼离得不远的伙计,道:“小声些,你一个刚受封的将军成了倒插门的赘婿,是什么光彩事?非要叫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到时候手下的兵卒不服你,看你怎么办?”
段不惊笑了一下,在高高柜台的遮掩下,单手钳着小婵的细腰,贴着她的耳朵道:“若不光彩,怎么还有人跟我抢?我若是晚一步,想要人笑话,都要不到。”
他贴得太近,说话时热气熏得耳根子都烫热了起来。
姬小婵没这么自来熟,一把就将人给推开了,然后离他远些,低头继续看账本。
她向来是慢热的性子。
第一世跟陆敬升,那是有从小在村子里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底子。
陆敬升为人冷淡,专注读书,婚后二人,也是平淡如水,没有时时刻刻耳鬓厮磨的时候。
而后来跟萧慎拉扯了快两年,她讨厌萧慎的放浪,曾用簪子抵着自己的脖子吓唬他,不许他放肆。快成婚时,才勉强接受萧慎跟自己亲近一二。
可到了土匪这里,他压根都不给自己适应的机会,稍微不注意,便靠过来亲近。
只不过跟那日船上的孟浪恣意不同,他如今私下里,顶多不过握握她的手,或者钳着她的腰,靠近些说话,再不然亲吻一下脸颊。
除此以外,再无其它。
段不惊好像终于拿捏稳了与未婚妻相处的尺度。
从那日在闺房里安慰她时,就披上了一层无害的贴心皮囊。
小婵觉得,他在用温顺的表象,炖煮已经跳入锅里的青蛙,慢慢地细柴文火,绝不许猎物有警醒跳脱的机会。
偶尔试探底线,但绝不会越过雷池,更不会让小婵有发脾气,寻生寻死,给他立规矩的机会。
可惜他装得再好,姬小婵心里清楚,他绝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跟萧慎不一样,段不惊不会写艳词骚句,也不会说轻浮言语。
也许那些对段不惊来说,稍显稚嫩。
若是他来的话,大概会不言不语,直接做透,绝不给人挣扎反抗的机会……
就好像她看累了账本抬头小憩时,总会与男人炙热的目光相碰。
段不惊的眼睛很好看,浓密的睫毛衬得眼里的欲念更加深沉专注,含着说不得的放肆,挑逗着小婵的敏感。
而姬小婵能做的,只是窝囊转身,留个背影给那土匪看。
他不是应该很忙吗?吴庆的封赏下来后,每日都有兵部官僚宴请,为何老是赖在自己的跟前?
小婵叹了口气,收拾了账本,准备领着段不惊回家吃饭。
店铺外的街市突然变得嘈杂了起来。
听说是宫里又闯入了郑氏派来的刺客,所以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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