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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修剪腐枝(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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株开败了的牡丹花。

在太后那里,她并没说出实情。

各地宗亲世家的暗地里的反应,要比荣太妃知道的还要糟糕。

荣太后当初弑君,杀也杀了,只要没留下铁证,不算问题。

她一个寡妇,弄一两个面首睡一睡,也不算事情。

可是她纵容齐家一个偏房的儿子齐宏走私,私运铁锭,中饱私囊,又蠢到将一个对她心怀怨毒的公主嫁到鞑靼,差点搅动边关战火,就变得不可原谅。

荣太后不明白,她现在之所以能安稳坐在那个位置上,光靠一个齐宏是无用的。

一个皇家的摆设而已,谁坐在那里不是坐?

但是若安坐其位,却不懂眼色,分不明白案板上的猪肉,那么便也离死不远了。

可惜那个毒妇,沉溺在情夫的男色里,居然犯下这等致命错处。

而她被父亲配给那个尿床的小皇帝,被迫上了荣太后的破船。

齐家的女儿不光她一个,她贵为嫡女,其实不过是三岁失了生身母亲的内宅浮萍。

若是等这声名狼藉的蠢妇再无价值,被宗室世家拉拽下去,她就要被迫给这母子陪葬。

所以,她得自救。

就像挽救开败的花草一样,只有剪掉腐败的枝桠,才可有一丝活下的生机。

同样需要自救的,还有那个被高戴绿帽的公主姐姐。

但愿她是个聪明,懂得取舍的……

想到这,小齐皇后带着一脸与年龄并不相称的深沉微笑,举起剪子,咔嚓一声,毫不犹豫地切掉溃烂的腐叶。

再说姬小婵,回到西北的第一天,就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老家莘乡的冬天可不会下这么厚的雪。

后来到了京城的那个冬天,天气虽然寒冷,可也只是零星飘了几朵雪花。

所以那时,萧慎用江河冻冰为她垒砌的那座广寒冰宫,才会让她那么感动。

因为她穷极两世,都没有等到一场酣畅淋漓的雪。

而如今,她却在西北的广阔天地间,迎来了出其不意,鹅毛纷飞的大雪。

小婵被段不惊掐着腰抱下马车时,兴奋地用手接着雪花。

“不惊,你看,这雪花可真漂亮!”

段不惊的眼眸微动,低头看着亲切叫他名字的软糯姑娘。

他向来都不太喜欢自己的名字。

跟他一起被老土匪随便赐名的几个孩子,什么不慌,不忙,不乱,如今坟前长草也有一人多高了。

只剩下了一个“不惊”撑过了刀光剑影,侥幸肮脏地活着。

那名字除了叫得顺口,并无什么特别的讲究。

不过小婵却夸他的名字很好听,还特意翻了诗集给他看“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这一句。

“夫君的为人,就像洞庭湖水般,处变不惊,映照着浮云重山,是大丈夫也。”

说这句的时候,小婵认真极了,就好像她夸赞的那个人当真有如山的胸怀气度。

若不是那时,他们刚刚新婚,姬小婵当时有事求他,特意挖空心思地拍他的马屁,段不惊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就是这么宽和的人了。

可是方才,小婵突然不再像往常般,人前尊称他为将军,而是直接唤作“不惊”。

段不惊突然觉得叫了快十年的名字,似乎不那么粗鲁刺耳了。

从小婵的嘴里吐出来的那二字,仿佛被春水沁润,一下子鲜活得抽出嫩芽,在这皑皑白雪的冬日,如初绽寒梅般的馨香。

小婵正一脸欣喜接着雪花,腰肢却被身后的人猛得勒住,她诧异回头,一眼看到男人死死盯看自己的幽暗目光。

这人……怎么不分场合?这么冷的天,正赏雪呢,他怎么就露出了夜里锦帐后吃人的眼神了。

难怪她起初觉得这土匪见色起意,这个人,的确有些重欲……

看到小婵嗔怪的目光,段不惊终于收敛了目光,低头亲了亲小婵的脸,低低问:“要不要堆雪人?”

对于童年缺失的种种,小婵永远都没有抵抗力。

她红着鼻头轻笑,迫不及待扑向满天白雪中。

于是二人干脆也不回屋。

段不惊帮她戴好了兔皮帽子和棉手闷子后,便蹲下身,帮小婵滚起了雪球。

小婵学他的样子,却怎么也滚不好,干脆跪在雪地里,重新攒雪球。

二人合力,雪球滚得很大很大,小婵满意地抱着大雪球,用脸在那冰凉的雪球上蹭了蹭。

她抬头望天,长长的睫毛也落满了雪珠,似乎向天轻声祷告道:“真希望,我十八岁时的冬季,也下这样一场酣畅的大雪。”

声音太轻,却震得人耳膜隐隐刺痛,长指太过用力,大掌里刚刚握好的雪球,就这么捏得粉碎了。

段不惊默默调整略显狰狞的五官,待表情如洞庭湖水波澜不惊后,才慢慢抬起头。

“明年冬天,我们会一起在京城看雪。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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