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珠胎暗结(1 / 5)
珠胎暗结
西北三州的豪绅,除了通州林家以外,似乎都参与了此事。
为此,段不惊先以家宴为名,请了林家少主林立堂前来赴宴。
小婵原本还想,不知这么敏感的节骨眼,林少主会不会避嫌不肯前来。
结果林立堂不光来了,还带了自己妻子秦氏,还有他的儿子尧哥。
恰好同来赴宴的戚夫人也带了女儿思柔,所以小姐姐带着弟弟在院子里也是玩得开心。
林立堂如此不避嫌疑,举家出动,显然是拿了段将军当了至友。
酒过三巡,小婵主动请夫人们一起去她的小客厅品茶闲聊,把这大客厅留给了男人们。
段不惊也不再绕弯子,问林立堂如何看待荒地屯田,降低佃租的事情。
林立堂开诚布公道:“我若只想做个西北坐拥良田千顷的地主,那么段将军此举,便是砸我饭碗,我林某只怕要与段将军不能善罢甘休。”
段不惊并没翻脸,而是挑眉问:“那敢问林少主,除了当个西北富足的地主,还有何抱负?”
林立堂落落大方道:“段将军,当知在下祖上三代为相,而我的外祖,乃是前朝太子傅。可惜后来京中一朝生变,前太子被斩杀于寝宫,吴氏立新朝。幸而我外祖因为重病,早早辞官还乡,勉强躲过了宫变牵连。从此以后,林家也只能困顿西北,籍籍无名。可林某却觉得,林家的命数未尽。自从段将军来,在下看到了希望,愿林家与将军一道,共进共退。”
这话,就算是酒后之言,也胆大至极。
可是林立堂的眼底并没染上几分酒意,看上去更像是深思熟虑的清醒之言。
林家在京城的远房子弟都已在当年宫变时,被清算干净。
而林家的本家,当年全凭在西北数代根基,加之他祖父在儒生中如山的声望,才勉强逃过一劫。
林立堂看得明白,吴氏不倒,林家就无出头之日。
固守穷乡土地,哪里有扶持明君上位,称王拜相来得划算?
而这个段不惊,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扳倒了两位太守,整合了西北三州。
更是率领西北百姓抵御了蝗灾,抗击了戎人的侵扰。
最近段将军消失了一阵子,可鞑靼那边却突然生变,又弄出了和亲公主归来,讨伐妖妃弑君篡位的巨大声浪。
林立堂觉得,林家蛰伏了十余年,东山再起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敢说出吴氏篡权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就是在向段不惊交底——降低佃租子的事情,在林家这里,毫无阻碍。
他林立堂志不在当个穷乡地主,愿追随在段将军左右,效犬马之劳。
段不惊也是用人不疑的性子,听林立堂说得这么直白,当即道:“林少主如此信任段某。那段某也定不负卿期望,只是眼下西北囤积军粮是重中之重,林少主觉得拿谁开刀,才比较好?”
林立堂提醒道:“左右不过是钱家和张家两大家,其他人不过随波逐流。可是将军,若师出无名,恐怕难以服众。毕竟这两大家的根基不浅啊。”
段不惊微微一笑,转头对卢能道:“卢太守,你的太守府又破又小,我给你一座新的府宅,你看可好?”
卢能疑惑看了看段不惊,问:“你这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段不惊笑了笑:“自然是要师出有名啊!”
于是,就在两天之后,一直被刁民搅闹的潞州太守府,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这次可是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火势之猛,火舌简直亮了半边天。
那纵火之人,当场就被逮到,在围观百姓的议论声里,涕泪横流表示,自己是受了钱家和张家两家家主的主使,前来纵火,要烧死太守一家。
按照齐朝律历,凡纵火害人死伤,或者害牲畜十匹以上者,处以绞刑。
之前的小打小闹,未能点燃一处屋角,自然不能量重刑。
可这次不同,太守府被烧得飞灰烟灭,而且从太守府熏黑的大门里,抬出的焦黑尸体愣是有十具之多,看得人头皮发麻。
卢能熏黑了一张脸,抱着女儿嚎啕大哭,说是自己书房里的手稿还未及抢出,大火便至。
只是没哭两句,他就被夫人捅了腰眼,这才话锋一转,痛哭起家中惨死的仆役。
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谁想大事化小都无可能。
平虏大将军派出了莫问率人去钱家和张家。尽管那些人说此事与他们无关,他们是冤枉的,也无人肯听。连拿人带砸东西,阵仗之大,吓破人胆。
待张贴了告示,召集了三州乡绅。
地方官直接在卢府的残垣断壁前,痛陈了钱张两家,霸占圈地,为了佃租逼死佃农的历历罪状。
将张钱两家的家主,斩首在了三州豪绅之前。
至于两家牵涉圈地案子,又如起花生般,牵连出了一串。
一时两家男丁,几乎都被抓起问审了。
若是还有人胆敢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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